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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這時辰,方清渠怕是還在翰林院當值,想要找他也不是易事。
雲姑正欲桃酥琢磨著該怎麼遣人,沈瓊那邊倒是傳來些動靜。
雲姑連忙上前兩步,問道:「阿嬌,你……」
只是她這話還沒說完,對上沈瓊空洞的目光後,便霎時呆住了。
一旁的桃酥也留意到沈瓊的不對勁,在她眼前擺了擺手,顫聲道:「姑娘,你能看見我嗎?」
當年在錦城之時,沈瓊許是傷心過度,又許是哭得太多,一日醒來後便什麼都看不見了。雲姑嚇得要命,連忙讓人去請大夫,可是從錦城的大夫到所謂的江南名醫都請遍了,也沒人能打包票說能治好這病。
雲姑心都快涼透了,只能強撐著一邊安慰沈瓊,一邊讓人重金求能治此病的大夫。
雜七雜八的法子試了個遍,整個房間裡都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藥味,到最後,也不知究竟是哪個法子起了效用,沈瓊又漸漸復明了。
這病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名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將其歸咎於「心病」。
雲姑不通醫理,也沒去細究過,畢竟無論如何都已經過去了。
她那時歡天喜地地慶賀著,甚至還專門去周遭的寺廟上香還願,捐香火錢,怎麼也沒想到,這病居然還有復發的一日。
沈瓊剛醒過來,腦子還有些遲鈍,只覺著耳邊嗡嗡作響,連桃酥的話都沒能聽清楚。
她眨了眨眼,目光所及之處仍舊是一片漆黑,先是困惑不解,幾乎疑心自己是在夢中,等到桃酥又將那話重複了一遍後,才總算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現狀。
「我……」沈瓊的聲音沙啞得很,「又病了?」
桃酥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轉過身去給她倒水,險些還將杯子給打翻了。
雲姑則是連忙抹去了眼淚,強壓著哭腔,柔聲安慰道:「你別怕,我這就讓人請大夫來看。尋常大夫不行,還有太醫呢,總是能有法子的。」
沈瓊心知肚明,但也沒說什麼掃興話,只是無力地笑了聲:「我沒怕,你們也不必擔心。說不準都不用請大夫,過幾日我自己就好了呢。」
桃酥端了茶水來,小心翼翼地服侍著沈瓊喝了半杯:「一定會好起來的。」
沈瓊抬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搖頭笑道:「怎麼還哭了?我又沒死,還好好地活著呢。」
「亂說什麼呢。」雲姑將沈瓊給按了回去,又將方才落下的帕子重新放回了她額頭上,叮囑道,「你好好歇著,什麼事情都不要想,我這就讓人找方公子去。」
沈瓊如今還是頭昏腦漲的,一躺回枕上便覺著犯困,但還是分神問了句:「眼下是什麼時候?他若是還在翰林院當值,你就不要讓人去打擾了,等到晚些時候再說也不遲。」
橫豎已經這樣了,也不差在這一時半會兒的。
沈瓊是頗為想得開的,到了這時候,也沒哭沒鬧,算是三人中最平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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