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頁(2/2)
一邊的吏部尚書震驚了。
他當官這麼多年, 頭一回見要官要得如此清新脫俗的!
你要是真的不想要,你別說什麼四品不四品啊?你以為四品是天下掉下來的?!多少人卡在從四品多少年,你知道嗎?
眾大臣幾乎都是心中一梗,有點兒難受。
越往前站的大臣,鬍子和頭髮幾乎都越是花白,可見大家做官、升官不容易。
結果蹦出來這麼個小年輕, 一開口就是四品官, 你說聽了心裡難受不?
但是偏偏,你想說點什麼吧, 這情況又說不出口。
沒聽人自己說, 不合適嘛。
雖然景行之親口說了不合適, 但大家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好像大傢伙逼著他做官似的?
對了,聖上不是很想要他去做這個官嗎?!
眾大臣包括榜眼兄和探花叔,都偷偷地抬眼去偷看他們的聖上, 想看看聖上是個什麼表情。
於是落在李雲璽眼裡, 就是好些臣子都莫名其妙地抬頭偷看自己。
他們的舉動惹得李雲璽有一瞬間的分心。
看朕做什麼?
朕幹什麼了?
李雲璽心態比他們好得多,畢竟他昨天晚上就在思考,到底給景行之一個幾品官位比較好。
李雲璽的心理預期,上限是四品, 最次的也是五品。
為什麼這麼優待?當然是有點兒心虛。
畢竟他既想要小師弟勤勤懇懇的小牛犢似的幹活, 還要偷偷地賣小師弟一回,能不心虧嘛。
當然,心虧也不會改變李雲璽的決定, 他頂多會想著給點彌補。
若不是這個人是景行之,是他李雲璽的師弟,還幫著他教導兒子,李雲璽只會利用得更過分,可能連彌補都不給。
不過饒是心裡有了預期,李雲璽也覺得景行之獅子大開口,在胡亂要官位。
李雲璽的想法很自我,朕可以給你優待,但你不能自己要。
他掃了一眼下面的大臣們,皺起了眉,然後目光落到景行之身上:「你可知道,我朝一共有多少位四品的官員?」
「臣不知道。」景行之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過李雲璽有話說,景行之還有道理要講一講呢!
景行之朗聲道:「但臣知道,臣若是去定北行教化之職,官位越高越好。」
李雲璽本覺得四品夠高了,沒想到這小師弟胃口這麼大。
朕倒要聽聽,你能講出什麼歪理來?四品還不能滿足你?!
李雲璽輕哼一聲:「你想得倒是美。」
「臣並非信口胡說。」景行之開始講道理了,也就是——賣慘。
而且他賣的還是別人的慘。
「此行山高水遠,不知何時歸家。但臣想,邊城人員複雜,此行人數絕對不能少。此番出行之人要離家數年,遠離故土,飽守思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