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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達皺著眉,目光陰惻惻地盯著李華穗。朱達那些好友卻笑著,用一種滿不在意,但充滿危險的目光看著李華穗。
李華穗募地想到朱達和這些人背地裡的肆意妄為,將嘴中的話咽了下去,目光中的威脅轉變為渴求,希望朱達等人出手相幫一二。
但朱達等人卻聽出了景行之話里的意思,景行之在指責拉幫結夥欺負寒門子弟。
而且景行之正好被欺負,他站了出來,山長方啟晨必會為了公正的名頭幫忙。
朱達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捏著自己荷包給李華穗示意了一眼。
乖一點,還有銀子。
不乖,怕是這些銀子要成為自己一家的喪葬費了。李華穗意會了朱達的意思,目光一下子黯淡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生機。
張啟文心中嘆氣一聲,對李華穗等人道:「你們隨我走。」又看向景行之和吳明瑞,「我帶他們去見山長,也會將事情一五一十說清,你們可要跟著?」
吳明瑞看一眼景行之,說道:「夫子,行之不舒服,我去吧。事情我都知道,必能給院長說清楚的。」
吳明瑞生怕自己不去,張夫子路上一心軟,又被李華穗等人給騙人,還是他看著點好。至於景行之,他舍友還病著呢。
吳明瑞不放心地對景行之道:「行之,你先休息,此事包在我身上。」
吳明瑞和朱達等人一貫不和,品性正直,景行之是信得過他的。
有人幫忙幹活也好,景行之摸了摸自己發熱的額頭,點點頭:「真是多謝明瑞兄了,我這身子尚未好全,就不出去見風了。」
吳明瑞拍拍景行之的肩,大步跟著張啟文往外走。
有吳明瑞在,景行之倒是不擔心那傳說中嚴苛老山長會處事不公。
只是景行之也知曉,這件事必然還有一些人只會被蚊子咬上一兩口,根本算不得痛,也不算得到教訓。
朱達等人躲在後面,將李華穗放在前面,出事了大不了拋棄李華穗這個棋子。這於他們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事。
景行之記住了他們。
原本的少年一心科舉,就算只為還這身體的因果,景行之也會繼續少年走的科舉之路,為少年圓夢。
要讀書,景行之肯定要在江南書院待上好幾年。少年只是秀才,往上還有舉人、進士要考,那可是條漫漫長路。
可不聞有古聯——老考為童生,童生考到老。從童生到考秀才便讓人考到老,可見科舉一途往上走得有多難。
景行之是玄門眾人,性子耐得住,做好了在書院裡學個十幾二十年的心理準備。
如此一來,這些會妨礙景行之在書院中安生度日的障礙,當然要一一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