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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凱威表情帶了一絲訝異,回頭看了一眼朱達,隨即微微笑笑轉過了頭,好似只是同窗間的默契表現。
吳明瑞不服氣地皺眉瞪著李華穗:「你和朱達向來走得近,你作證可信嗎?何況結果未出,你卻信誓旦旦,我還說不得你誣告了?」
「你也說了,結果未出。讓我們搜搜不就知道了,朱兄可不止丟了銀子,還丟了幾錠金子呢!」李華穗辯解著,自信地向前走了一步,整個人恨不得立馬去搜出「髒物」來,把景行之趕出書院。
李華穗和景行之是同年的秀才,也都是少年秀才,同樣家貧,可景行之年歲比李華穗小了四歲,就顯得比李華穗更難得許多。
二人一同進入懷南學院,景行之一進來就遇到了夫子們各種優待,而李華穗卻和其他人一般無二,這讓李華穗心生不滿。
心思不在讀書上,李華穗學院考學成績自然越來越差,只能勉強維持在甲字班,險些落去乙字班。
李華穗心裡他已經很努力了,點燈熬夜的日子也常有,但越來越落後,讓他有種讀書無用的感覺,於是乾脆去巴結鎮上首富朱家的嫡次子朱達,日子好過不少。
然而日子好過後,李華穗心中卻不好過,尤其在景行之清高不理人的對比,更讓李華穗覺得自己卑躬屈膝。
眼下有機會將景行之趕出去,李華穗在朱達允諾的銀子下挺身而出了。既能掙錢,又能紓解自己心中鬱結,這麼好的事,李華穗哪有放過的道理!
李華穗胸中大快,轉頭對張啟文道:「張夫子,我就在下午我們上龍夫子的課時,轉身回來拿書,看到了景行之從竹園偷偷摸摸地出來。那時大家都去上課了,若不是我忘了帶書,也不會迴轉。」
張啟文皺著眉,路上聽了一路李華穗等人的話,對景行之有些不滿,連帶著也覺得李華穗說得有理。
朱達見張啟文面色不郁,但還不夠堅定,偷偷朝另外幾人做了個手勢。
立馬有人站出來提醒張啟文:「夫子,我是今日午課值班的,學院中只有行之一人請假。」
朱達身邊一個手上戴著金扳指的胖子也哼了一聲:「這小子一貫家貧,誰知道是不是見到錢就沒忍住了。一兩金,十兩銀,那些可值幾百兩銀子了!」
「你們、你們都在胡說……」景行之喊了一聲,神色憤然,「我景行之豈是那種人!」
景行之數完了對面的人頭,心裡詫異竟然都是對頭。他本以為十人里,有五個不管事便無礙了。,但那成想除卻吳明瑞外,竟然全都是對頭。
景行之有些擔心這些人一擁而上。他做了障眼法的元寶肉眼看不見,可一旦陣眼處的任何一個元寶被挪動一下,就要赤|裸裸坦蕩於人前了。
屆時,身體原本那少年的科舉夢就完蛋了,何況景行之也不想擔著這平白無故的盜賊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