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2/2)
王象就這麼徹底死了。
現實的縣衙的牢房裡,王象又一次「啊啊啊」大叫著醒來,與此同時,一陣腥味從王象褲子裡飄了出來。
衙役再次被吵醒,沒好氣地問:「你他娘又喊什麼喊?夢見自己死了不成?你一個犯了大罪的人,遲早都是死,喊什麼喊!」
衙役嘴裡一個「死」,讓嚇尿了的王象抖了一下,瑟縮著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王象想明白了,縣太爺肯定想弄死他,讓他做替死鬼。不然他跑出去,一個死了的人被發現,縣太爺可就要倒霉了,話本上不就是這麼寫的。
所以,他不能把事情告訴這些縣太爺的走狗,要等到那個很兇的老頭和那個沒鬍子的大人出現,才能說自己是無辜的。
那個沒鬍子的,和那個老頭,連縣太爺都敢打,肯定是大人物。
王象兩股戰戰,心裡驚惶不定。他在心裡默念,藍衣大姐,你放過我吧!
我保證翻供,不讓你冤死,你真的別來夢裡找我了!
一連晚上做了兩個藍衣鬼的夢,王象哪裡還敢不信,恨不得立馬給「鬼」洗清清白!
******
幾個牢房之隔。
譚興旺也在做夢,譚興旺一邊做夢,臉上的淚一邊稀里嘩啦往下流。
他夢到自己被定罪,砍頭了。
夢裡都是他死後,喜歡的哥兒過日子的畫面。
又有人天天去豆腐花攤子吃東西,說喜歡陳夫郎。陳夫郎覺得還行,就嫁人了。
可是那人不是個好人,愛喝酒,喝醉了還打人。婚後沒多久,就天天打陳夫郎,還搶陳夫郎的銀子花。
譚興旺看到這氣得不行,恨不得把那個男人打死。可他就是一個魂魄,什麼都幹不了,譚興旺這才後悔地想起,自己死了。
不久後,陳夫郎開始愛吐,大夫一查,居然是有孩子了。
那人改好了幾日,隨即又變成原樣,搶錢、酗酒、打人。後來陳夫郎生了個哥兒,那人乾脆就把人趕到柴房去了。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瘦骨嶙峋,兩眼麻木,譚興旺心如刀割。
可還是那樣,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以及喜歡的人生下來的小哥兒,受著別的男人的虐待!
一日復一日,一年復一年,直到陳夫郎生下來的小哥兒被錯手打死,陳夫郎一把火把家裡點著了,和那個人同歸於盡。
死的時候,譚興旺看到陳夫郎像是說了幾個字,有點兒像他的名字。
魂魄狀態的譚興旺想抱著人,雙手卻從陳夫郎的屍體上穿梭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