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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朝堂大事,動輒就是國家建設性的問題,可不是坐在書院裡的很多普通學子能到的地步,淺談一二都難,何提真的給出有建設性的意見。
因此背完了書,又用柳方傳授的多看法翻來覆去把手裡的書過了三遍,景行之逮住巳時才過來的方啟晨。
景行之問:「老師,策論我們什麼時候學啊?」
方啟晨看看他桌上的書,翻了翻景行之看熟了的一摞書,道:「你看得挺快啊,策論不急,等到五月里再去忙也不急。」
方啟晨嘴裡的五月,距離考試的八月,還剩下五、六、七三個月。
不過方啟晨想到自己小弟子的厲害之處,他看向景行之,問道:「學策論,在書院也可以學,在外面也可以學深一點的。你想去哪?」
「外面,哪兒?」景行之挑眉。
方啟晨摸著自己的鬍鬚,道:「去隔壁的州府衙門吧,不太遠,我也說得上話,那個孔知府也是不怕張巡撫的。申方是本地州府的知府,考試前後你莫與他太親近。」
雖說鄉試是大半年後的事,但申方也是父母官,這要是處得太近,可不是容易被人背後說辭。有關係是本事,可人人得知就容易出事,到時候往學府哪兒一告,又要多出不少事。
景行之想到申方對方啟晨的恭敬,心道老狐狸還是老狐狸。
他就是不和申方玩得好,人家申方也會偏幫他的。因為申榜想要方啟晨的幫助,所以就得幫助他這個方啟晨的小弟子。
景行之和方啟晨相視一眼,兩人都笑了起來。
景行之點點:「嗯,弟子會知道避諱申大人的。」
「那你就先琢磨著手頭的功課,不懂的找我問,或是書院裡的夫子們,都可以去問他們擅長的。」方啟晨承認自己也有薄弱點,「我專精於經義、策論,文風古樸。如今有好幾位督學,偏好行文辭藻華麗的,這個我就不好教你,問其他夫子更好。」
「嗯,弟子知曉了。」景行之想著,揉了揉額頭。小書生也是走的務實精幹風,破題和立意的本事一等一,華麗風還真不行。
景行之念書念到中午,方啟晨提前回家吃飯,景行之這兒柳方也來送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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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食盒,景行之端出三菜一湯來,就給自己大口大口地咕嚕咕嚕地灌了大半碗湯。
灌完了湯,景行之才道:「我帶水的竹水筒太小了,背書容易口乾,一筒子都不夠我喝。」
柳方看他似乎餓極了,皺著眉看向用餐小桌子後的大書桌,心疼道:「竹筒回頭給你換個大的。不過我要不要也看看這些書,這樣你還有個討論的人。」
「別,我一個人頭暈就行了。你要看這些,還得從最簡單的開始補,比我還辛苦啊。那我學這個幹嘛?」景行之趕緊搖頭拒絕。
柳方癟了癟嘴,道:「要不不學也成的……」
「沒事,我腦子裡有小書生的記憶呢。他這十幾年就是在讀書,我只要補上他沒學過的就行。四書五經上的不用愁,我差不多已經融會貫通了,滔滔不絕地和人討論有點難,可琢磨著做題絕對能下筆如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