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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子了。」景行之繼續解說,「屋子裡有個年輕的聲音在喊,放他出去,讓他去死,換他哥回來。」
「女的哭,男的哭,年輕的……也哭了。」三人一齊哭鬧,景行之是真的受不住,勉強自己聽了一會,聽完了發生什麼事,立將靈力從耳朵上撤下來,揉了揉自己可憐的耳朵。
汪莊眼巴巴地看著景行之,還沒等景行之說後面聽見了什麼,包間外邊傳來敲門聲:「莊哥,我們打聽回來了!」
汪莊臉色正經起來,對著門口道:「進來!」
兩個穿著普通粗布衣服的手下進了包間,汪莊等他們關上門,問道:「你們打聽到什麼了?」
「那個譚興旺,是譚家的大兒子,他是譚家抱來的。當時是據說男人不能生,不過把譚興旺抱回來幾年後,他們家卻生出來個小兒子,譚興旺就有點接受不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譚家唯一的兒子,所以那之後性子特別頑劣,臉上的傷就是那會兒留下來的。」
「不過譚家人比較老實,剛生完小兒子的時候也挺注意大兒子,沒讓譚興旺受委屈。那會兒他們家小兒子譚家寶什麼都不懂,反而還樂呵地和大兒子譚興旺湊一塊,一家四口沒有因為多出個小兒子就鬧得家裡不寧。」
「但是那個小兒子長大後,一邊讀書,和那些有錢同窗混,染上了賭錢的壞習慣,怎麼都改不了。就是因為這個弟弟賭錢,所以譚興旺做工掙的錢都補貼到譚家了,導致譚興旺二十有四還沒成家。」
「最近他們家小兒子賭錢賭大了,一向還算和氣的賭坊的人居然上門來砍人胳膊,嚇得譚家人附近的人家半死,生怕被他們牽連到。這事剛過了幾日,最近譚家就這樁大事,如果譚興旺自己跑去認壓根沒有的罪名,估計也是為了譚家。」
汪莊聽完,嘆了一口氣:「是個漢子啊,可是事兒哪能這麼幹!他去認了,那壞人跑了,我們齊夫子難不成就白死了?虧得齊夫子以前對他還挺好的,書院那邊的小孩就他得齊夫子青眼!」
「這個譚家,以前住在書院?認識齊夫子?」景行之沒聽到審案的細節,還不知道譚興旺能被選中,是因為多項巧合撞到了一起。
汪莊就補充道:「是啊,譚家以前就住在書院裡的。後來譚興旺的爹,譚明發、譚夫子因為另一所書院給的月錢多,就離開了書院。當時齊夫子出事前後,譚家還住在張家附近呢!」
「要不是串通盜匪哪兒破綻被老大人看出來了,別的地方還真能強行說過去。這案子送上去,知府也是敢批的!」
景行之摸摸下巴,覺得這個譚興旺沒王象好解決。
王象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肯定不會想死,就是為了謀財而已。所以是個被人騙過去頂罪的,看著賀志芳這個縣太爺都給他做了保證,也就傻乎乎地信了。
譚興旺不一樣,他是為了家人自願進去的。他甚至認識死去的齊心藍,那麼說明他寧願心裡有愧,也選擇去替死,怕是塊不好咬的硬骨頭。
「二十有四,譚興旺還沒成家?那他有什麼癖好?」景行之問道。
打聽消息的人回道:「沒成家,聽說為了他那個弟弟,整日裡就在碼頭上幹活。譚興旺力氣大,還是碼頭的小頭頭,掙得不少。蠻多人看中他,可是他一說以後還要照顧家裡和弟弟,就沒人敢把家裡孩子嫁給他了。」
一個在賭的人,會不停地賭,那就是個大窟窿,現在能補上,那以後窟窿也只會越來越大,到補都補不上的地步。賭坊那是好進的嗎?人人都知道,那是破家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