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頁(2/2)
柳方偷瞥景行之一眼,心裡想這傢伙反應好快。
當下柳方也不甘示弱,心中暗笑,面上低斂著眉眼,弱聲弱氣道:「剛剛太嚇人了,你出來又半天沒回來,我……我害怕。」
柳方都這麼說了,景行之聞言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讓他好好地站著。
接著景行之自己回身看向寧海波,眉宇中暗藏哀傷道:「我不會去看她的。
當年她把剛出生、體弱的我丟掉,換成一個健康嬰孩做她的兒子的時候,我就死過一次了。我不欠她什麼。」
景行之心想就你能噁心我,我也要噁心噁心你。
你要是恨小孩弄得你血崩,你丟掉就丟掉嘛,換一個健康的算怎麼回事?
藏著掖著這些見不得人的心思,我就偏要說出來。
在大戶人家裡混的,也不儘是沒腦子的,景行之這麼一點,好些人就想通了。
換一個健康的兒子能做什麼?穩固地位唄。
要不然病秧子兒子死了,以後懷不上,沒兒子了地位就容易動盪。
從心機上,大家都是理解吳雙喜的,但是大家嘴上不會承認她,只會說——
「好狠心的婦人啊!」
「就是,親生的孩子都能丟掉!」
「這少年人講的在理,一命換一命,兩不相欠了!」
寧海波眸中黑沉一閃而過,他甚至有些懷疑地看著景行之,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門了。
說好的性情敦厚呢?
說好的待人親和呢?
說好的敬重長輩呢?
寧海波查到的那些性格特色和行事風格,一個都沒和面前這個咄咄逼人的小子對上!
但有汪莊在,認錯人是不可能的。除非是這個人隱藏了真實性格,就好比現在演得一臉委屈一樣。
寧海波被將了一軍,頭疼地繼續給吳雙喜洗地:「她一個深宅婦人,當時聽信下人讒言才做錯事,早知道後悔了。
如今她思你成疾,我只求你去見她一面,一面就行!」
景行之握起了拳頭,偷偷拿真氣潤眼睛。
我這麼委屈,一定要拿道德它砂鍋大的小拳拳——捶你胸口!
「可你憑什麼求我?」景行之雙眼似乎蒙上了一層霧氣,眼眶也有點泛紅。
他心痛地看著寧海波:「憑你在我夫郎懷胎上月的時候,上門砸門嗎?憑你在我會試如此重要又緊要的時候,拉我去做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