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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思才微微一笑,連忙換上衣衫束髮,一番收拾妥帖之後才打開了船艙的門。
「少爺!」
青筍盯著伍思才,總覺得今日的少爺有些不同。
伍思才走出船艙,一個趔趄,扶住船門這才沒倒下。
「少爺,您這是生病了?」
伍思才紅著臉,昨夜她醉酒,雖芳菲極其溫柔,可到底輕輕有些不適。
「您不會是染了風寒罷?不如小的讓人到李老先生府上告假,給您請個大夫稍稍。」
青筍感嘆,這靳小姐剛走,少爺便病了,當真是命苦。
「我無妨,直接去老師府上。」
「當真?少爺,小的看您臉色頗為紅潤,聲音也有些細啞,像是染了風寒,如今可要注意身子。」
伍思才撇開目光,咳了兩聲,昨夜她哭著求饒,聲音想必是那會兒受了損。
「學業重要,到了老師府上你去外頭醫館替我抓一副藥便是。」
青筍還想再說但見伍思才堅持只好咽下。
幾隻燕子飛過,伍思才心頭恍然划過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忽然回頭看向湖邊。
然後湖邊只有幾顆柳樹並著早起外出謀生的攤販,並未出現她想見的人。
失望的收回目光,伍思才坐在船上,吩咐青筍划船。
青筍接過船槳劃了起來,忍不住道:「昨夜靳小姐費盡心思,璀璨奪目的煙花,連咱們府上也看見了呢。少爺,昨日一定很開心吧?」
伍思才這才有了笑容,昨夜何止開心。
漫天的煙火,明亮的河燈,以及那照亮整夜的大紅燭,是她此生中最美好的生辰。
從未見過少爺有過這般的神情,青筍也替少爺感到歡喜,瞥見她眼底的烏青,青筍輕聲道:「少爺,您再休息片刻,到了湖邊小的再喚您。」
船上本就難以熟睡,加之天明才歇下,此時伍思才的確感到疲乏,於是靠著船身輕輕合上了眼。
「到了叫我。」
「好勒。」
此時湖邊一處小巷裡駛出一輛馬車,車簾掀開,馬車上之人不是靳芳菲又是何人?
「還捨不得呢?」秦氏酸道:「昨夜待了一夜,還不夠?」
她教出來的女兒她都不明白為何如此大膽,即便是未婚夫婿也應恪守禮法,竟然孤男寡女在湖上的小船待了一夜。
即便是……即便是她二人早有了夫妻之實,也應該避諱些,傳出去哪還有名聲。
罷了罷了,秦氏長嘆一聲,回邙州也好,至少回了邙州不會傳出什麼流言蜚語。
靳芳菲嘆道:「許久不能見了,多看兩眼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