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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嘖了兩聲，拍了把方向盤，笑的賊兮兮的：「不是吧哥，這才幾點？」

衛衍皺眉睨了她一眼，示意著車外。衛曦撇了撇嘴，乖乖下車，一邊往院裡走，一邊抱怨：「親哥，用完就丟！」

衛衍換到駕駛座，又在位置上眯了會兒，啟動車子一腳油門往老城區去了。

白天的時候，鍾秀秀髮了條朋友圈，附帶了個定位，衛衍循著導航找了過去。到那一片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凌晨四點，天黑漆漆的，只有昏黃的路燈在閃爍著，空氣里有淡淡的硫火味，不算難聞。

衛衍在車裡盯著遠處的路燈看了會兒，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的時候眼睛酸澀的厲害，腦子也有點發脹，外面噼里啪啦的響，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十五。

Z城這邊有大年初一早上做好早飯放炮仗的習慣，小巷裡特別熱鬧，空氣里除了硫火味兒還有飯香，衛衍清醒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鍾秀秀撥了個電話。

沒響兩聲那邊就接通了，鍾秀秀迷迷糊糊「餵」了一聲，顯然還不知道給她打電話的人是誰。

衛衍捏了下脖子，嗓音有些沙啞：「是我。」

電話那邊長久的沉默。

片刻後，巷子裡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鍾秀秀在房間裡，聽見窗外的鞭炮聲跟電話里經過聽筒變音後的鞭炮聲完美重合……

鍾秀秀一下子清醒了，她不太確定道：「你在哪兒呢？」

衛衍默了會兒：「……你家樓下吧。」

她蓬頭垢發的趿著拖鞋三兩步跑到窗戶邊，扒開窗簾往樓下掃著，最後在巷子盡頭看到了那輛在衛家別墅小院裡見到過的紅色跑車，車頂結了一層細霜。

她盯著車頂，別彆扭扭問了句：「你在下面等多久了？」

衛衍笑笑，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疲累：「沒多久。」

鍾秀秀在心裡默默算了算，晚會十二點結束，就算衛衍節目一結束就坐飛機回來到Z城也得三點後了，而這會兒才剛過六點，他車頂還都是白霜。

這段時間又是排練又是趕通告還要忙年後演唱會的事情，衛衍多累她是知道的，這會兒她什麼賭氣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默了下，她說：「你在下面等我一會兒。」然後也不等衛衍回復就掛了電話，她心裡憋著股氣，撅著嘴洗漱完，套了個羽絨服就出了門，到樓下的時候又拐了一趟廚房。

鍾爸爸看她急匆匆的樣子在後面叫她：「一大早你這是幹什麼呢，還拎著暖水壺！」

鍾秀秀頭也不回：「去送溫暖！」

她家到巷子口還要走上一會兒，巷子裡昨天跟她一起跳橡皮筋的小孩見她出來都興奮地叫她：「姐姐今天還跟我們一起玩兒嗎？」

鍾秀秀沖她們擺擺手笑：「姐姐還有事吶，等年叔叔起來你們叫他一起呀！」

巷子盡頭，衛衍的視線一直緊盯著巷口。看見鍾秀秀的身形出現，不自覺就緊張了起來，他深吸了口氣，拉開了副駕的車門，鍾秀秀一言不發的坐了上來。

衛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了幾分討好：「我聽衛曦說你生氣了。」

鍾秀秀一愣一愣的把脖子轉了過來，一字一頓的反問：「聽，衛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