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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太監們一個個瞠目結舌:「娘娘……這……」
皇后溫文地拍了拍身旁皎皎的手:「無妨,何愛卿又不是外人,她是我朝忠心赤膽的臣子,信得過的。」
說罷,鳳輦被高高抬起,緊接著緩緩行在了宮中大道上。
皎皎悄悄鬆開了皇后的手,她面色沉靜,心裡卻十分不對付,她想起皇后和自己初見的光景,不知怎的,她就是莫名的與皇后有著天生的疏離感。
伽羅皇后也不計較皎皎縮開手,只同她說笑:「那日極物之宴,世人皆知,平陵野少與你相好,何提刑可有籌劃婚期?」
皎皎本是心中一團亂麻,聽見皇后提及沈寒,瞬間心清氣明起來:「回皇后娘娘,若此世上即將生靈塗炭,我身為朝廷命官,豈能只顧及兒女私情?」
誰知伽羅皇后卻調笑道:「這世上,其實只有你口中的兒女私情,才是最真實的。其他的萬事蹉跎,金屋銀屋,不過是神明的障眼法罷了。」
不久後,二人便隨攆來到一處偏僻的宮門前。
這宮門矮小破舊,不像是皇家別院,倒像是廢妃的冷宮。
伽羅領著皎皎,走到院子裡,只見那庭院早已長滿蒼蕪,無人拾掇。
二人走到房門裡,皎皎才看到,那是一個三開間兩明一暗的書室。
書室靠南一色琉璃的和合窗,沿窗橫放一隻香楠書桌,一把花梨椅。物品雖都是上品,可這些物件上,全都堆滿了塵灰。
櫥那邊卻是一扇角門虛掩著,是相通內室的。地下鋪著滿是塵土的花毯,陳設極其簡陋。
「皇后娘娘,不知帶下官來此地,是為合意?」
皎皎心中有諸多不妙猜想,卻一時理不清,唯一的第六感,竟是皇后不會害她。
皇后依舊是慈眉善眼:「何提刑,你不是說要見皇帝?」
說罷皇后扭轉了那馬鞍式書桌上的一個青瓷瓶,只聽「轟隆隆」地一聲,牆上竟然開了一處秘洞。
皎皎此時也不懼色,她知道皇帝就在這裡了。
她還未踏進密室,只聽見裡頭有鎖鏈響動。
「是明俊,明俊來了嗎……」一聲悽慘的哭嚎鑽進皎皎的雙耳,這是皇帝的聲音,他在呼喊著國師祝明俊。
很快皇后便協同皎皎來到了密室盡頭。皎皎看見,堂堂皇帝趙健,竟像猴子般被重重鎖鏈捆著,衣衫不整地躺在了污髒的蒲草上。
趙健看到皇后和皎皎,忽然神情一暗,不停地用頭撞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為何不是明俊……他跑到哪裡去了……為何不來救朕……」
皎皎心中鎮定了半天,才問皇后:「不知陛下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