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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心裡一悶:「果然這畫中女子,是國師心愛之人。不過這盛朝也有唐詩『花開堪折直須折』,果然此時空是錯亂的不成?」
沈寒與師父說笑了片刻後,皎皎與他便欲要離開,想是外面的極物之宴,眼下也要結束了。
二人正走到門邊時,國師卻忽然叫住了皎皎。
「何提刑。」
皎皎回過頭來,看見國師眼中一絲哀怨。
「我寒兒配得上你,如今也只有寒兒……咳咳,寒兒的終身大事若定下了,我心中也了無遺憾了。」
皎皎心裡卻莫名不爽快,像是毫無準備便見了公婆似的,她只得再做了一揖。
「深宮裡,人心不可測,你們二人方才無論見了什麼,最好都要當作沒看見,這是老夫的仁慈提醒,不願你們捲入是非。」
皎皎和沈寒應了聲,才轉身離去。二人心裡都知道,國師指的是尉遲伽羅皇后流血的事。
二人走後,祝明俊拾起了眼前那副美人圖,高高地放在了油燈上。
火舌很快攀爬上了畫中美人的身子,漸漸將她一點一點地吞噬殆盡。
祝明俊望著空中飛舞的灰燼,眼中此刻只有一片虛無。
灞橋酒館。
金何夕如往日一般,閉了店後,早早地便躺在榻上睡了,可她今日卻是莫名的心慌。
趙星川說要去園子裡修理圍著海棠的柵欄,卻是入了午夜,還沒回來。
往日趙星川也總是在夜晚喝多了酒,睡不著覺,外出逛盪一陣子才肯回來。
只是這一日,金何夕卻總覺得有些不對。
她起身後,披衣掌燈,推開了窗戶。只見夜風中,花圃里的白海棠,長勢甚是不錯,圍著海棠的柵欄也立得井井有條,沒有破損之處。
金何夕忙閉了窗戶,轉身走出了門去。
她舉頭望著星空,心裡終於升起一種忐忑,她與趙星川相濡以沫,過著平凡安樂的日子,或許這一切一切,都是假象?
金何夕尋著自己的感覺,踱步來到了渡口邊,她看見平日裡系在渡口邊的,自己打漁用的小船,此夜卻消失了。
她恍惚中看見隔岸的地方,似乎有一抹紅影閃了過去。
金何夕不顧其他,一個猛子扎進了刺骨的灞河裡,拼命地朝對岸游去。
廢力掙扎了許久,她總算來到了對岸的密林里。
密林里沒有燈火,方才的紅影也消失不見了。她只尋著感覺,跌跌撞撞地走著。
忽然,她聽見了趙星川的聲音。趙星川此刻的聲音,卻絲毫不見了從前的呆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