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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來看我們成親的嗎?」女兒明媚一笑,似乎對陌生人的造訪無所畏懼,甚至有些驚喜浮在臉上。
祝紅書收起懷中大刀,她雖是無情,卻也不願平白衝撞了人家的喜事。
伴著那女孩兒出來的,是一個新郎打扮的漢人男子,那男子手中拿著繫著紅綢緞的黃銅嗩吶,胸前戴著朵大花,形貌端正,看起來是個未弱冠的小書生。
新郎也笑著對門外三人道:「幾位不妨進來吃酒。」
皎皎朝房門裡偷瞧了眼,便輕咳一聲:「恭喜恭喜,二位今日成親,只是……竟無親友在場?」
侏儒女孩兒笑道:「我與秀才哥哥結為連理,此事兩家人皆反對,便沒有人來慶賀了。」
這荒郊野外,一男一女兀自成親,左鄰右舍、表弟姨兄、親家朋友,更是一個都不曾現身,只有新郎一人奏樂,新娘一人歌舞,怎麼說都有些淒涼。
皎皎便試探道:「近日來新婚佳偶全都死於非命,且二位是跨族結合,正中那『天譴神罰』,你們不怕嗎?」
那白面秀才爽朗地笑著:「天譴也好,神罰也罷,都奈何不了我要與喜妹結為連理。」
喜妹的神色忽然變得愁喜交加,還未開口便滴下兩滴淚來,蘸在了新抿的朱唇上:「我們等了太久,反正世人皆不容,又何必再耽擱呢。」
皎皎心中一嘆,這世間痴男怨女便是這樣,越是為世俗所不容的結合,兩人便越發愛得悲天憫人,死去活來,心中只想著「只有對方了」,外界的洪水猛獸越烈,二人的心越能擰成一股繩。
她暗暗想起自己手上的「死劫」,又想起自己和沈寒是老乞丐口中所謂的「天配良緣」,不覺心中有些嘀咕,怎麼越是這等被人撮合,她反倒越是不肯「就範」。
想到此處,皎皎偷偷望了一眼身旁的沈寒,這小子一直賴在她身旁,她本來無所畏懼的鐵石心腸,竟也日漸柔軟細膩起來。
隨即皎皎又出言祝福了喜妹,便引著沈寒和紅書離開了。
回到馬車前時,皎皎才低聲命道:「我們幾個,今晚便守在此屋後面的河邊,若那兇手此夜行兇,便能抓個正著了。
祝紅書自然沒有意見,她得了令後便閃的沒影了,自稱會先去練刀,夜幕垂臨時便隱蔽在附近的枯草棵里,觀察著這對男女。
皎皎則伴著沈寒坐在村屋後面的河沿邊,和風吹拂著二人的面龐,夕陽下二人逐漸靠攏在了一起。
當晚,玉兔高升,萬籟具寧。
沈寒叼著根長長的枯黃燕麥草,卻也沒有絲毫的痞氣,他在暗夜中輕輕地探索著,碰到了皎皎的手,卻被她即刻抽回了。
「寒兒,你說那兇手如何做到的,那些被害的男女中,其中有兩對的洞房花燭夜是同一天,莫不是那兇手有□□術不成?」
皎皎一直思索著案件,卻絲毫沒有頭緒。
沈寒卻沉不住氣了,又趁夜行嬌:「姐姐,人家夫妻今晚洞房,歡歡喜喜、你儂我儂的,咱們還在外面聽牆根,你心中就沒有些許酸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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