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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行吧,你們玩吧。
賣給屠戶又不是等著挨刀,反不及賣給青樓讓人擔憂。
就在此時,一隻灰撲撲的信鴿飛到了官差手上,皎皎也不作價,只等那官差如何說。
那小差告知上司時,神色慌張:「或入宮,或跟從哪個買主,官家讓他自己選!」
官差雖在心裡猶疑,卻如實告知群眾,實價仍為一百兩,此前競價作廢,由沈寒決定跟誰走,因此要看三位買家表現。
眾人譁然,買賣規則說變就變,果然這才子早已名聲在外,即便落魄了,也會有枯木逢春的翻身餘地。
那胡屠戶聽聞要表現,則從那大襟里尋摸出了一塊木頭,把那背上菜刀抽出,官差們見狀,紛紛舉起長纓對著他,都以為這是買賣不成要變成明搶。
誰知這胡屠戶只大喝一聲壯膽,一手持將木塊,一手拿起菜刀就噼啪亂削,霎時間場地里木屑紛飛,如蝶舞空,如雪落地,眾人之不明所以,只呆呆瞧著。
何皎皎牽著的小矮馬,也衝著天空嚶嚶嘶吼著,小蹄亂跳,如孩童般在木屑中嬉戲著。
那醉清樓的花顏卻只不屑一顧,用把扇子忙把口鼻掩住,他身後的肌肉男夕朝,更是露出了鄙薄之色。
沈寒受到木屑叨擾,也坐直了瞧著,思忖著這屠戶有何作為。
不消一盞茶的功夫,那胡屠戶便停了刀,咻的一聲將菜刀收回至背上的皮鞘。只見他拿著一個愛物兒走到了沈寒面前蹲下,官差也湊前細看,那雕的竟是一個背著捲軸畫的公子,骨骼輕盈,栩栩如生。
不必問就知道屠戶雕的是沈寒了。
沈寒見了,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收著鐵鏈,沖那屠戶做了個揖。
「我竟不知這世上,俗雅可以並存,胡大哥真令我大開眼界。」
眾人紛紛鼓掌叫好,可那花顏專倚自強,哪肯稱讚別人:
「哼!這有什麼,夕朝,你來個胸口碎大石吧!」
花顏命令一出,那夕朝便衝著外圍扯了一嗓子:「取石板來!也要讓爺們見識見識……」
夕朝還未說完,卻見沈寒踉蹌著光腳上的沉重鎖鏈,遠遠朝著夕朝二人拜了一拜,孱弱著說道:「這二位仁兄,不必了。」
花顏見沈寒同自己說話,心中一怔,卻又頓時紅潮上涌,不得已又拿摺紙扇子遮住了半臉。
沈寒步履艱難,拖沓長長的鐵索,行至皎皎幾人眼前。
「各位都是上善之人。」沈寒望著「嬌憨」的胡屠戶,婉婉道來:「胡老闆,只怪小生自己生的虛弱,極怕見血,你素日營生的買賣,與我不合宜,還望你能見諒。」
胡屠戶被發了好人卡,心燈暗了一半,卻也只得憨笑起來:「沒什麼,俺是個粗人,說話不知高低,只要小公子從此不嫌惡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