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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頭骨上都有嬰兒特有的囟門,就是嬰幼兒顱骨結合不緊所形成的顱骨間隙。
有的囟門只留下指尖大小,那便是已經長到五六月份的嬰孩了。
皎皎查驗完這些頭骨,就轉回岸邊,將眾人叫回馬車中了。
趙星川駕著馬車啟程了,堂堂太子淪為禿子馬夫,他好像也沒什麼不樂意的。
車內,皎皎一邊用干布擦拭著手臂,一邊思索著:「據那獨腿少年所說,這個湖是聖嬰湖,看來我們已經進了鐵騎山,現在到了惜福鎮了。」
沈寒面色還殘餘著些許驚惶:「聖嬰湖裡都是死嬰,應該叫殺嬰湖吧……」
皎皎擦乾了手,又擰起袖口來:「不必驚慌,我曾翻過惜福鎮的案冊,這地方的人信奉一個叫『聖嬰娘娘』的神明。」
金何夕便應了一嘴:「所以此地居民要獻祭活嬰給聖嬰娘娘?」
皎皎道:「那案冊說祭祀活嬰已經是數十年前的事了,如今朝廷早已禁了,所以我說不必驚慌,這些不過是陳舊秘聞而已。」
馬車走上了阡陌小路,一路途徑了惜福鎮的鬧市,很快經人指點著,來到了傳聞中的神醫,公羊先生的醫所。
這醫所設在山腳下的幽篁里,竹林中隱隱只是些暖窗竹屋,卻讓人覺得清和可近。
離喧囂鬧市遠了些,坡道前卻仍車馬不絕,因此可斷這公羊神醫的醫術精湛,才使人慕名而來。
皎皎四人下了馬後,沿著竹林小徑,走進了那醫館院子裡。
這院子裡到處都是活動的病人,均是些粗衣布鞋的平民。
只見這些病人間,一個穿著灰麻衣服的小伙子,正利索地穿梭來去,一會兒幫個老者換傷藥布,一會兒給個大嬸兒倒茶。
皎皎上前去,把那小伙子攔住了想自報家門。
她上前作揖,再抬頭看那小伙,卻見他左側臉上自眉梢向下,竟有一塊碗大的燒傷疤。
這毀了容的小伙子,卻不遮掩畏縮,滿臉天真燦爛的傻笑,令人心生敬服。
皎皎自知分寸,當然沒有因他的容貌而露出驚駭的神情:「這位小相公,我等自平安都城而來,到此尋公羊神醫,可知他是否在此?」
小伙子忙暖笑道:「這位公子,叫我阿土就好了。我師父在屋裡抄醫經呢,不許人打擾,您四位且先到廊檐下喝茶。」
說罷阿土引著四人來到廊下的小竹几旁,又忙著抗來四把小竹凳,四人便就坐了。
這竹桌設在一個房門邊,怪異的是,這房間的竹門前,竟擺滿了各色的花束,有山梔子,野桂花,七日菊,還有些不知名的野花,香氣沁人。
那個叫阿土的毀容少年,直向那門裡笑道:「師兄,出來瞧瞧吧,你的門又被那些女孩兒的花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