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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宣?!」沈行川見狀大驚,伸手就去替他抹眼淚,可手到他臉側,又倏地頓住,手指縮了又展,最終還是放了回去,轉而去扶他的手肘,「我扶你起來,現在身體好點了嗎?」
可齊宣卻忽然一躲,避開了他的手,裹著浴袍下床,光著腳,顫顫巍巍地往客房外間走去,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沈行川看著齊宣的背影,孤零零的,透著難以名狀的落寞和哀傷,他第一次覺得齊宣原來這麼瘦削。他想追上去,可追上去又能說什麼呢?沈行川緊攥的拳頭霍地一松,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冷水兜頭衝下,刺骨的觸感澆滅了身下勃發的欲望。沈行川站在淋浴下,忽然一拳狠狠砸在了牆壁上,就像是在懲罰自己。
自己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對齊宣做那種越軌的行為?說是要幫他舒解藥效,可沈行川自己清楚,那都是藉口而已。自己的的確確,對他產生了欲望。
怎麼可以……自己怎麼可以對宣宣以外的人生出這種想法……如今既背叛了宣宣,也辜負了齊宣……齊宣說他喜歡自己,怎麼會……他怎麼會喜歡上自己這麼無恥的人……自己還惹他哭了,真是,太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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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沈大教授,那個程悉招了,說是穆昕告訴他咱們的行程,讓他來給齊宣下藥的。」回程的飛機上,陸驍懟了懟旁邊的沈行川,不停嘚瑟自己的審問成果,「您老人家猜的果然沒錯,他要是偶然遇到我們,怎麼可能專門備著春藥。你說那姓穆的,可真是又惡毒又無聊,他到底跟齊宣什麼仇什麼怨?」
沈行川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移向左前方的齊宣,淡淡道:「不知道。」
陸驍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幾回,道:「你倆這又鬧啥小情緒呢?好好的非要分開坐,害我都沒法跟我家顧老師坐了。」
「沒什麼。」沈行川看向了窗外,心想穆昕這麼做,肯定是報復齊宣之前把他勾結黑幫打人的事告訴學校。以穆昕的心思,一次不成,肯定還會有下一次,之後要不要和齊宣一起上學、回家?免得他又中了陷阱。
可回家第二天早上,沈行川剛起床就見齊宣拖著行李箱出來。
「你又要去旅行?」沈行川不解道。
齊宣有些驚訝,他本來刻意早起了一小時,就是為了避開沈行川,沒想到還是撞了個正著。
齊宣微微別開視線,道:「不是。我搬家。」
「什麼?!」沈行川大吃一驚,「怎麼突然要搬家?這裡住得不舒服嗎?」
齊宣有些驚訝於他問的問題,但還是沒多說什麼,只道:「是不怎麼舒服。這裡太小了,兩個人擠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憋得慌。」
空氣陷入沉默,齊宣見沈行川再沒什麼要說的,側身讓過他,繼續往門口走,「那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