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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鎮定如常,他找了個不錯話題。
「你很關心喬牧之?」
明明昨天還親口說厭惡他的,今兒發個燒就心疼肝疼的。女人心真是海底針。身為男朋友確實有點酸。
歐寧把退熱貼給喬牧之敷服帖,淺淺一笑。
「你不知道,說起來,喬牧之還是我一奶同胞呢!我們算養在一起長大的。」
想起自己和喬牧之一個產房出生,喝一個母親奶長大,一起學說話學走路,十七年相依相伴,歐寧心下忽的一疼。
對於竹馬少年,自己是不是殘忍了些。
沉沉一覺中午才醒,喬牧之睜開眼下意識要翻身,就被眼下他最不想看見的人扶住。
「別動,你背上有傷。」路盛拿起個抱枕幫他墊在胸前。
「怎麼是你?」喬牧之一時沒回過神。忘了燒得暈暈乎乎時照顧自己的好心人。
除了歐寧,面對旁人,路盛總是冷熱自如,一切盡在掌握。
漫不經心轉了下手中礦泉水,他用最得體溫和的聲音道:「歐寧一個人照顧不了,就喊了我過來幫忙。她現在去給你買粥了,一會就回來。」
路盛輕描淡寫口氣里,是自然的熟稔親近。還有男人特有的炫耀。
校園裡單純的蘭花,的確少經風雨。
醒過神來,又羞又臊的喬牧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也不願意面對此刻的路盛。
昨晚,自己酒後失德,和洪雲當眾做了不要臉的事,被人家看了全場,今天又這麼狼狽......
可到底,少年人此生第一次赤誠痴愛的心火難滅。
靜默半響,他終於抬起頭,咬牙輕聲拜託:「我此時已不配,但我還是那句話,請你離歐寧她遠一點,你不會給她幸福的.....算我求你。」
你離歐寧遠一些。
這句話,高考前一月,喬牧之找上門時,用客氣又倨傲語氣吩咐過。
路盛想不到,時隔一月,還能再聽一遍。
只是,口氣從命令到哀求,天差地別。
羅曼鬧自殺後,歐寧就被喬姨親自車接車送。
路盛空等在車站三天,歐寧見了,同樣,坐在她身側的喬牧之也見了。
第四天中午,喬牧之找上了路盛。
那天,喬牧之特意讓爺爺的警衛員開車護送自己過去。
不是為保護,也不是為威懾,只是想讓有些人明白什麼是距離,知難而退。
就在菸酒行門前,一堆兄弟身前,路盛瞧著那輛交警都不敢輕易攔的特殊車牌,瞧著如玉君子般清雋的少年,用清淡如水的聲音一字字倒出什麼是天差地別,什麼是不配,什麼是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