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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開手,她自己的指甲圓潤淡粉,因工作不便留長也少有美飾。十指握緊,邁步臥室衛生間,淋浴網架上有根茶色長捲髮,潤澤鮮亮。
床頭坐了會,女性本能六感,歐寧拉開床頭櫃,零零散散保險套還在那裡。
還是當初她用的牌子,款式。
只是,歐寧拿起一個看了看,沒過期的年月日,真很礙到她的眼,連心也生起了蒼涼浮躁。
「寶貝,泡個熱水澡放鬆放鬆,飯菜很快就好。」路盛在廚房探出頭,隨意口氣,親暱稱呼就好像他還深愛自己。
三千年滄海桑田,天地都能翻覆,那人變了心意也有情可原。
只要愛時誠摯專一,不愛時坦蕩決絕,無愧於心不負於人就好。
想左擁右抱,玩弄人心,未免就下作了。
尤其,以為的浪子回頭,不過是做戲貪婪。
路盛那一句含情寶貝,噁心得歐寧怒髮衝冠,猛起身又頓住,好一會,臉上浮現出諷刺又蒼白的笑給自己。
自己去幹嗎,指責,喝罵,聽他認錯,保證,發毒誓嗎?
男人出軌,開始也許還會對委屈的女人內疚,吵鬧一次兩次,三次四次後,他們就沒了耐性,只剩厭煩。到後來,開始厭棄。就好像是女人毀了曾經純潔美好的感情婚姻。
歐寧不想自己變成被厭惡的怨婦,也不想一段青春本美好的感情,最後除了憎惡什麼都沒了。
哪怕,路盛欺騙得她心灰。
初秋,飛蛾依然活躍,好不容易從高樓外飛入屋子中,卻被燈罩攔在它們生來就嚮往的燭光外。
希望就在眼前,怎麼可以放棄,然後拼命撞擊,一次次,不要命的撞擊,終於好運從縫隙沖了進去,然後,擁抱剎那化為黑灰。
盯著看了好久那傻蛾撲火,歐寧忽然笑了。起身,往外走。
咔嚓,大門開動的聲音,驚動了廚房裡的路盛。滿手面走出來,他一無所覺笑問:「幹嘛去,要買什麼一會我陪你。」
走廊要比臥室更暗,明珠曾為情調買的吊燈發出暈黃的光,把男人俊臉模糊成一片。
相比那張惑人的臉,其實,路盛身材更好。因著常年練拳,高挺卻不單薄,是標準的衣架子,穿什麼都服帖帥氣。此刻圍裙下那半敞襯衫里,麥色鼓鼓的胸肌,充滿了男性本能的力量與誘惑。
圍裙半露肉,是路盛特意做的心機打扮。
今兒沒去更舒適的賓館,特意回老房子作飯換衣休息,也是他追老婆手段之一。
路盛曾經看過一本書,說味覺是最好的記憶提醒器,總會觸動起人心最重最深的部分。讓人懷念起難以忘懷的溫暖和幸福。
就像天天米其林,頓頓山珍海味,母親那碗白粥素麵還總是更可口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