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深淵（1/2）

處理完公司的事情，關煌收拾一下來到郁老師家裡。

「月嫂呢。」

「今天讓她回家休息了」，郁珊拿出一雙拖鞋，幫關煌換上。

「寶寶呢？」

關煌看著彎腰俯身的郁珊，咽了咽口水。

「梅姨帶著在外面玩呢。」

房間內格局還是老樣子，東西擺放凌亂，看得出來，女主人不怎麼喜歡收拾。

關煌接過水杯，還沒來得及說話，郁珊拿出列印好的論文《數字經濟下反壟斷法的重構》。

「你怎麼想起寫這個了？」

關煌靠在沙發上，「我就是搞這個的，超人現在雖然很小，但總有成為巨頭的一天。」

郁珊抿嘴一笑，「自己給自己設限制。」

在關煌構思中，數字平台利用其數據和算法等的綜合能力激發數據生產要素潛力的同時，也對反壟斷法帶來基礎理論和規制體系的挑戰。

關煌：「你也知道，咱們的學術界不怎麼受重視，說的再多也沒用。」

郁珊對其他學界不了解，法律圈的事懂得不少。

理論界和實務界割裂很深，基本上算是自說自話。

一方面，法學理論漠視司法實踐經驗，對司法判例持懷疑、批判甚至謾罵的態度。

另一方面，實務界認為理論界脫離實踐，瞎編亂造案例，沒有一點指導作用。

相互看不上。

關煌：「這篇論文寫完，我們轉變一下思路，多寫一點實務性的東西。」

這倒不是看不上「空談」。

而是之前的論文基本上掏空了關煌所有的理論積累。

再從宏觀角度出發，難度太大。

投入—產出比太低，不如寫一點世俗性的文章，在一般人中間刷點聲譽。

郁珊自無不可，「好的，你說了算。」

對她而言，還沒到那種高度—–選擇什麼作為自己的研究方向。

關煌：「我們看一下文章。」

郁珊翻開A4紙，找到自己的劃線地方，開口問道：「通過平台、數據、算法三元融合，鼓勵創新與隱私保護並行，構建市場支配地位和相對優勢地位雙層規制模式？」

關煌點頭：「對，跳出市場支配地位框架規制流量壟斷，以監管科技強化事前事中監管範式弱化事後處罰機制，構建價格和質量並重、法律和技術共治的反壟斷法體系。」

……

關煌對於郁珊的疑惑一一解答，為她重新整理了思路，方便內容的填充。

經過之前的磨合，兩人在配合上已經得心應手，有時候關煌剛起一個頭，對方就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

有一種心靈交融的感覺。

在這個過程中，不僅僅是一對一的輸入，也是關煌自身理論的整理，對於的問題的再思考，知識結構的重新架構。

受益匪淺！

這種智識上的滿足感，不亞於事業上的成就。

讓他欲罷不能。

如果說，之前是被對方的美色所誘惑，現在則是超越單純皮相的吸引，達到精神上的共振。

容顏終有老去的一天，氣質卻隨著時間沉澱下來。

若非如此，關煌又怎麼可能為一個女人花費這麼多心思。

說話間，兩人越靠越近，奶香混著體香撲鼻而來，甚至不經意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然而，任何誘惑的畫面都沒有引起關煌的注意力，隨著郁珊問題越說越深，他對於反壟斷的理解越加清晰明了。

對反壟斷法進行重構，不是簡單的管制強化打壓數字經濟發展，而是在維護反壟斷法地位的同時促進數字經濟的競爭有序發展。

應當跳出「放任不管」或「一管就死」的兩個規制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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