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只嘆江湖幾人回（2/2）

許男：「《東方早報》微博評論，如果說人去了阿里要洗腦，996不在話下，價值觀要牢記，去樂視那就叫洗澡了，連發朋友圈的畫風都變成微商范兒了。」

關煌聽得哈哈大笑。

惹誰也不能惹拿筆桿子的。

要不然這幫人能記一輩子仇。

「這次賈會計沒再熬雞湯？」

許男：「沒有，乖的很，有一說一，說到著急的時候，還像噎住了一樣停下來，說他本來找融創是賣樓的，沒想到一見如故，就賣起了股份。」

關煌：「這純粹是胡說八道，樂視資金鍊都他媽要斷了，靠賣樓那點錢頂個屁用。」

許男笑：「你不服不行，成功的交易就在於雙方都覺得自己占到了便宜。」

關煌撇撇嘴，「拭目以待吧。」

「怎麼，你不看好，孫老闆為了這次交易，可是下了大力氣，不只是送來了150億救命。」

關煌「哦」了一下，「還有什麼？」

許男：「他把老爺子柳教父和大佬盧老闆都找來了，還自帶融創的財務管理團隊和外部的會計事務所。」

關煌笑：「這明擺著不相信賈會計。」

許男：「那是他活該，據說樂視的財務管理異常混亂，賈會計連哪些是能掙錢的，哪些是賠錢貨，都搞不清楚。」

關煌：「這麼一來，未來賈會計再想在樂視的幾家公司之間挪騰資金，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關聯公司拆解資金，那是常態。

超人也這麼幹過。

基本操作。

但是，上市公司像樂視那麼隨意的，幾乎不多見。

許男笑：「挪個毛，孫老闆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關煌：「那樂視這次不只是找來一筆投資，還給自己要來一個爹。」

許男哈哈大笑。

兩人說了一會，掛下電話。

「靠過來，我給你洗頭」，周映雪柔聲說道。

小辣椒也有溫柔時候，關煌把頭枕在對方胸前，任她擺布。

話是這麼說，但賈會計的落幕，還是讓關煌感到莫名情緒。

不只是因為甘小薇。

從某方面來說，也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上一個時代的弄潮兒，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得不讓人為之感慨萬千。

曾經的千億帝國，逐漸崩塌。

輝煌不再。

關煌想起一件事，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微微。」

「大衛。」

關煌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最近，還好吧？」

略有哽咽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來，「還好。」

關煌想了想，開口說道，「迷迷說，你很長時間沒和她聯繫了，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關煌：「忙完這陣子，抽時間出來坐坐。」

「嗯，曉得了。」

關煌：「別忘了，我們是朋友。」

「不會的。」

關煌縱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簡單一句話，「嗯，不打擾你了。」

「沒事。」

……

掛了電話，關煌反手摟著周映雪，

周映雪察覺到男人的情緒，柔聲說道，「怎麼了？不開心？」

關煌閉上眼睛，右手在對方白皙豐滿的大腿上來回摩挲，嘴裡吟道：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