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考量（2/2）

餐廳在幾年前重新裝修過。

大量使用絨布材質，有一整面的玫瑰粉錦緞牆面。

透過窗戶還可俯瞰不遠處的球場。

圓桌經過精心排列，讓每個人都能坐在面向餐廳門口的位置。

……

許家二夫人黛西是個虔誠的基督徒，飯前必定禱告。

燙著一頭鮑伯短髮，鼻樑上掛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就像女子中學的校長。

許男在她面前很乖，

其他人也都都收斂了一下，保持安靜。

黛西翻開欽定版《聖經》，找尋提摩太前書那一章。

閉上眼睛，開始禱告：

「噢，主耶穌，我們的主及救世主，願你的聖名保佑。今天我們笨拙地請求主的原諒，因為我們都犯了罪。對你的祝福我們感激不盡。感謝主，得以享用如此滋養的食物，賜予我們神聖話語的力量……」

儀式完畢，現場恢復了活躍。

今天主持點心茶聚的是許爸，一個有名的律師。

「關煌那邊有什麼反應？」

許男：「他很平靜，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情緒，應該是對局面有自己的判斷。」

許父點頭：「能把事業做這麼大，肯定有自己的投資邏輯。」

許男同意：「我跟他接觸這麼長時間，感覺這個人捉摸不透，說城府深吧，有時候又意氣用事，比如這次，大城……」

講了一遍蘇玉三人的糾葛，許男：「為了出口氣，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你看，完全沒這個必要。」

旁邊的許瑞接過話，「可能只是好色。」

他是許男的同胞弟弟。

許父搖頭，「到了他的程度，一舉一動都有自己的考慮，不能只看表面。」

許瑞驚訝：「你說他好色是裝的？」

許父搖頭，「那倒不是，一方面年輕人性好漁色，沒什麼奇怪的，另一方面也可能是為了家族開枝散葉。」

「哦？」

許父：「據說關煌的女友是他大學同學？」

許男：「是的，也姓許，家境還算不錯。」

許父：「許？你在這邊多下點功夫，說不定咱們還有親戚呢？」

正所謂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

許男驚訝：「用不著吧？」

許父搖頭：「先查查再說。」

「哦，好的。」

許父開口說道，「關煌出身貧寒，卻又創下這麼大的家業，小門小戶，想守住這潑天富貴，不下點功夫是不行的。」

關煌在的時候，自然不用說，

一旦出了什麼意外，那就是山崩地裂。

即使不出意外，「富不過三代」也不是一句空話。

許瑞笑：「他這算是廣撒網，也不怕身體吃不消？」

許男：「可能是天賦異稟吧。」

許父卻轉了話題，「既然他信心十足，咱們不用管太多，按照合同履行就行。」

「好的。」

許瑞最近一段時間在公司實習，也算是初步了解商業世界，忍不住插嘴，「這可是特斯拉，關煌還有信心和對方硬扛？」

許父沒有批評，反而解釋道，「別忘了主場優勢，國家引進特斯拉，不是為了摧毀國內電動車行業，而是要刺激他們自力更生，必要的時候，未嘗不能出手扶持。」

許瑞恍然大悟。

許男接過話，「當然，在這之前，還得展現出自己的價值，要不然誰知道你是誰。」

「哦。」

許父：「小瑞能看到這一點，說明長進了，這段時間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