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微觀世界的思索(2/2)
「樓上說的好有道理。」
「隱藏彩蛋,我來啦!」
「你有毒吧,又想騙我們去開荒?(滑稽)。」
在玩家錯億的哭喊聲中,還真有不少玩家從斷崖離開了,去別的未解鎖的區域拓荒去了。
這些去拓荒的玩家,大多是風景黨,像極了淘金熱時淘金的人群。按玩家的話來說,他們是要去找狗策劃藏起來的史詩級CG去了。
哪裡會有「史詩級CG」,其實江佐自己也說不清。與其說是找CG,不如說是尋找動人的風景。
江佐對此也很期待,收復了肝臟,暫時獲得了半口喘息的機會,江佐才開始第一次正眼看自己的身體,看自己的細胞。
以前死亡的威脅纏繞心頭,江佐總是將細胞online視為任務和工作,匆匆的用各種任務誘惑玩家,帶著玩家殺伐攻占。他從沒像風景黨那樣停下腳步,看一看這個微觀的世界。
這一刻,在第一次靜下心來觀察自己的世界,看到深淵內的璀璨星河時,江佐恍然間有些動容:在自己的身體裡,居然藏著一個如此宏大的世界。
山川、河流、峽谷、平原......各種各樣的地貌在江佐的身體裡都能找尋到,從這一點上來說,細胞生活的世界,似乎更像是海底里的生物——生活在黑暗的地貌中,暢遊在海底多樣的地貌中。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細小之處,見微知著。
人們總是喜歡將目光瞄向深海,望向星河,卻很少會關注自己身邊「普普通通」的事物。
人的身體,我們真的了解多少?
細胞生活在體液中,體液和海水的成分類似,從細胞生命中,能否窺探生命原始的面貌?起源海洋,來自海洋。
細胞的社會分工明確,80萬億個細胞有條不紊的運轉,它們之間如何聯繫?如何生活?細胞的社會和人類的社會,是不是有種相似之處?
以前的江佐總是自然的認為,細胞是死物,是身體機器中一個個沒有情感的零件。
江佐回想起以前在高中學習生物課,了解各類細胞時,總是將細胞分類:白細胞負責防衛身體、紅細胞負責運輸養料和氧氣、血小板負責止血止傷......
一個個筆記要點,看似將細胞了解的透徹了,實際上,卻是將細胞看成死物,看成了沒有生命的死物,將它們的簡單而粗暴的定義。
就像在對細胞說:你的名字叫某細胞,你的一生只能幹這一件事,反反覆覆,周而復始。
可是,對於細胞來說,它真的是這樣想嗎?它真的沒有生命思想嗎?這種粗暴的劃分細胞的方法,是從宏觀來看世界,就像是從宏觀看人類社會一樣。
如果將人類社會記在筆記上,和細胞其實差不多:醫生負責治療受傷的人,教師負責教授人知識,軍人負責保護人的安全......
如此看來,若真從這種宏觀的角度來看,人和細胞有什麼不同?更高級的生命看人,是不是也想人看細胞一樣,將人簡單粗暴的定義,將人的一生固定在某個職業上,冷冷冰冰。
恍然間,江佐低頭沉思。如果將星球看成生命體,人是不是像是生活在星球上的、放大版的細胞?機械固定的重複各自的職責,日復一日的重複自己的工作,綁定在自己的位置上,成為星球上的一個零件。
不過所有人,包括江佐,都知道,人的生活是豐富多彩的。
在工作中,我們能交流,能思考,能幻想;在生活中,也有很多有趣的事等待著我們去做。我們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工作不是我們的全部,我們有各種感情。
推廣看來,細胞是否也是如此?
它們生活在我們稱之為「人體」的星球上,從宏觀上來看,它們每個細胞,都是冷冰冰的機器,固定在各自的崗位上,只會工作,沒有感情。
但誰又知道,細胞在工作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幻想?也偷懶,也罷工,也旅遊?做著和人差不多的事情?
它們也有它們的思想,也有它們的堅持,也有它們的執著,偶爾也會思考——世界之外是什麼?我能不能離開我生活的世界,去外面看一看?
意識是什麼?電磁波?神經信號?到現在誰也沒有定論。
若是如此,誰能保證細胞沒有意識?
或許,細胞核內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那一抹跳動的電流,就是細胞的思索——
今晚我該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