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我想通了唄(2/2)
百里拂衣瞪了李白一眼。
「你爹跟火龍真人居然是朋友,那也就是說直到三百年前,火龍真人還活著。」
李白回到了正題上。
「你們來到五聖神州之後,尋到了火龍真人嗎?」
他接著問道。
「我那時候還小,有些事情爹爹也沒有告訴我,但我爹臨死之際告誡我那場禍事之時,曾向我提起過,若不是因為火龍真人,早在三百年前,五聖神州便已經不復存在了。」
百里拂衣回憶道。
「三百年前火龍真人曾救過五聖神州一次?」
李白有些吃驚。
「我爹是這麼說的,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百里拂衣點了點頭。
「對了,在提及火龍真人時,他還提起過一個人。」
她忽然像是回想起來什麼似地跟著道。
「誰?」
李白滿臉好奇地看向百里拂衣。
「夏黃公。」
百里拂衣回答得。
「夏黃公?!」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李白整個人都渾身一震,他從未想過夏黃公的名字會跟火龍真人一起被提及。
「這絕不是偶然,夏黃公與火龍真人相遇,而我得到火龍真人的傳承,這絕不是偶然。」
他的心裡忽然出現個驚人的設想,那就是自己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極有可能都在夏黃公的推演之中,是他一手安排了自己得到火龍真人的傳承。
「關於這兩個人,百里老前輩還說了什麼嗎?」
李白強忍著心頭劇烈情緒的波動,繼續向百里拂衣追問道。
「我爹他只說了二人不畏生死,以蚍蜉之能敢撼日月,是當之不愧的英雄人物,只後悔當初沒能一起把酒言歡,別的倒也沒說什麼。」
百里拂衣回答道。
「只有這些?」
沒得到什麼實質性情報的李白皺起了眉。
「就這些了。」
百里拂衣點了點頭。
此刻的它明顯也察覺到了李白臉上的異樣,當即好奇地問道:「難不成,你認識那夏黃公?」
「如果你不回鳳麟州,我會將我所知的一切告訴你,但既然你準備回去了,便沒必要再牽扯進來了。」
李白認真地看了面前的百里拂衣一眼。
「與那禍事有關?」
「你不願跟我一起走,難不成是在為那場災禍做準備?」
百里拂衣眉頭一皺,面色凝重地問道。
李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猜想得到證實之後,百里拂衣先是一怔,繼而神色帶著些許慚愧地苦笑道:「如果是這樣,那我的確還是不知道為好。」
妖和人一樣都是自私的,她現在只想回到故鄉,不想與這場即將到來的災禍有所牽連。
「明明幾百歲了,還活得如此畏首畏尾,你一定想笑話我吧。」
她接著又苦笑一聲嘆了口氣。
「前輩說得嚴重了。」
看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李白當即語氣輕鬆地笑了笑。
「呼……」
他伸了個懶腰,長長吁出一口氣,然後繼續道:「我現在做的跟你也沒什麼區別,我在保護我的家人,你也在保護你的家人,不過是方式不同罷了。」
說到這裡是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將目光看向百里拂衣,嘴角揚起道:「而且,要不是因為有所依仗,我也不可能選擇這麼做,畢竟誰的命都只有一條。」
聽李白這麼一說,百里拂衣的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其實你我進入海外仙府,最多也不過相差一年時間,或許到時候能夠遇上也說不一定。」
她淺淺一笑道。
……
午時。
金殿外。
「轟隆隆……」
伴隨著道道悶雷般的聲響,那兩扇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的金色大門,正一點點地被打開。
而此時,李白李月圓,百里拂衣、臘肉還有白露都站在了大門口。
「這扇門沒有我們九命貓妖一族的血脈,便無法再次開啟,你們不用擔心會再有異域遊魂溜出來。」
「當然,若是還不放心,你到時候可以讓長安真武館派人,直接將這金殿拆除。」
百里拂衣看向一旁的李白。
「好。」
李白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這門內陣法殘存的靈力,還能進來一人。」
百里拂衣飽含深意地看向李白跟李月圓。
「謝謝,不了。」
李白依舊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搖了搖頭。
「這次就不去了,等我修為再高一些,會去找你們玩的。」
月圓笑著搖了搖頭,同樣直接拒絕道。
「月圓,你說話要算數哦。」
被百里拂衣抱在懷裡的臘肉,帶著一絲不舍地看向月圓道。
「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修煉,也像那傳說中的仙人一樣,御劍橫渡蒼海去尋你們。」
月圓無比自信地道。
「當!!——」
這時,兩扇金色大門,徹底打開。
「那這次,便真的要再會了。」
百里拂衣抱著臘肉,牽著白露略帶遺憾地看向李白跟月圓。
「肯定會再會的。」
李白非常認真地道。
「你要記住你今天這句話。」
百里拂衣淺淺一笑,嘴角露出一個小梨渦。
說完,她也沒有猶豫,帶著臘肉跟白露直接進入了那大門洞開的金殿。
「咣當!」
進入金殿之後,兩扇金色大門,幾乎是瞬間關上。
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隨之在金頂上掀起了一陣風嵐,大風颳得月圓睜不開眼。
「走吧,我們也該回家了,不然你哥我裝病的事情,就要被人發現了。」
李白看了眼一旁月圓道。
「嗯!」
月圓牽住李白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因為你生病了,阿娘特意準備好多好菜,劉浩然那傢伙現在每天都來我家蹭飯呢。」
她嘻嘻一笑道。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餓了。」
李白摸了摸自己肚子。
「阿兄,你跟我還有阿爹阿娘,以後也會分開嗎?」
月圓忽然問出了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
「會。」
李白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真到了那天,我會去給阿兄你送行。」
而月圓在沉默了一下之後,忽然搖了搖頭,然後沖李白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
「我記得你上次哭鼻子哭了好一陣來著,這次怎麼不哭了?」
對於月圓的轉變,李白感到十分好奇。
「我想通了唄。」
月圓一臉灑脫道。
「想通了什麼?」
李白問。
「天底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世上也沒有永痕不變的事情,所以與其因為離別而傷感,還不如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的一些,那樣的話就算相隔千萬里,我也還有能力與我相見之人再見。」
「有些距離,是靠人力無法接近的,就像生與死。」
「如果離別是無法避免的,那我們就過好離別前的每一天,不要留下遺憾,畢竟如果不修仙,人的壽命也就只有五六十年,終究一天也是要老去的。」
「這都誰教你的?」
「我自己琢磨的!」
「小小年紀,別琢磨這些傷春悲秋的東西。」
「阿兄,我十四歲了,不小了!」
聽到這一聲,李白心頭忽然一怔,然後滿心感慨道:
「一晃眼,我家月圓都十四歲了,時間過得真快啊,當年那個總是要我背的小娃娃,居然已經可以跟他哥我聊起生死這種沉重的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