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寂寞寒窗空守寡(2/2)
男子語氣帶著幾分惱羞成怒道。
「呵呵……」
李白嗤笑一聲,然後一邊收起腰牌,一邊朝那路人男子走去。
「你想做什麼?」
「這裡是長安!」
「不是你們這些鄉下斬妖師能夠隨便撒野的地方!」
見李白一步一步走向自己,路人男子一下緊張了起來,一邊後退一邊大聲警告道。
因為他的聲音,告示牌下一個個苦苦思索的書生,以及路邊不少行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這邊。
「沒什麼,我這鄉下人,就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對子,能難倒這麼多長安城的才子。」
李白走到那足有一丈來寬,十來尺高的告示牌前,仰頭目不轉睛地道。
「就你?」
路人男子嗤笑一聲。
隨著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他的膽氣足了許多,也不再懼怕李白地階斬妖師的身份。
「你對出來了?」
李白對這咸吃蘿蔔淡操心的男子愈發無語。
「我……雖然沒有,但卻是已經有了頭緒,再過……」
「有筆嗎?」
路人男子剛要解釋,卻被李白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沖一旁那酒樓看門夥計伸出了手。
「有有有。」
夥計趕忙替從告示牌下方的桌案旁給李白拿了筆來,然後飛速地在桌上鋪上了一張紙,並且趕緊利落地用鎮紙壓上四角。
「您請,您請。」
做好這一切之後,他恭恭敬敬地抬手向李白做出請的手勢。
其實就算李白不對這對聯,剛剛這酒樓店夥計已經考慮著是不是要通知掌管的放這人進去,畢竟就算是在長安,地階斬妖師也能算得上一號人物,是他這小小店夥計得罪不起的。
「不愧是長安城大酒樓的夥計啊,眼力是真的不錯。」
看著趕緊利落做好這一切的店夥計,拿著筆的李白,不禁在心底再次感慨了一句。
「現在還未有下聯的這個,乃是國子監太學生祖詠祖公子所留,雖只單單一個【墨】字,但卻藏有無盡玄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夠對的出來的。」
見李白要落筆,那路人男子再次陰陽怪氣道。
一個眼力都不如一名店夥計的迂腐書生,李白實在是提不起懟他的興致,因而權當他是老和尚念經,手上的筆沒有半分猶豫地在那之上「唰唰唰」地寫下一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泉」。
寫完直接將筆交給一旁的店夥計。
「你別以為隨隨便便寫個字就能糊弄過去。」
路人男子走上前來,朝那紙上的字看了過去。
「泉?」
他先是一愣,繼而瞳孔猛地一張,臉上的表情無比精彩。
「你這墨是上下結構,由一個黑字和一個土字組合而成。我這泉字同樣是上下結構,黑對白,水對土,剛剛好。」
怕他們不懂,李白跟著解釋了一句。
因為小時候從系統中抽到的能力沒被消除,他腦中存有無數對子無數詩詞,一看這「墨」字腦子裡便本能地反應了出來。
「此對甚妙,甚妙!」
「這上聯出的妙,下聯對的更妙!」
「這一對,應當是今年中秋第一對了!」
聽李白這麼一說,一旁圍觀的眾人頓時恍然,而聽到樓下的動靜之後,樓上一名名書生酒客,也從窗口探出腦袋來。
當看到樓下那一對,居然有人對出來時,一個個臉上的表情也都非常經常。
一時間,原本還算清雅的酒樓,一下子變得鬧哄哄起來。
「我可以上去了嗎?」
李白神色淡然地看了那店夥計一眼,最近他對抄書這種事情已經沒多大興趣了,特別還是這種撈不到什麼好處的場合,要是自家望梅居辦的詩會,他倒是不介意多抄點,。
「可以!當然可以!」
店夥計趕忙點頭,他雖然書讀的不多,但周圍人的反應還是看得出的,所以在沒有向上面請示的情況下,直接便點頭應允了下來。
其實剛剛李白在寫字時,酒樓內的掌管已經暗中派人來傳了話,暗示他就算李白對不出,也千萬莫要得罪,最好找個理由放他進來。
所以就算李白對不出,他也還是會放他進來的。
「那位兄台,你既然對出了這一聯,便要再出一副上聯,否則後面的人沒法對啊。」
見李白要上樓,人群中有人開始急了。
「哎呀,我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
店夥計一拍腦袋,然後滿臉堆笑地對李白道:
「這位公子,還請留下一副上聯再上樓,不然其他人沒法上樓。」
「哦,我也差點忘了。」
這種動動手的小事,他倒是無所謂,因而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又回到那告示牌下重新拿起了筆。
「公子請。」
看門的店夥計手腳依舊十分利索,幾乎在李白提起筆的同時便已經將紙鋪好,這讓李白對他先前的壞印象大為改觀。
「你叫什麼?」
李白一面拿筆蘸著墨,一面隨意問道。
「小的,小的名叫鐵蛋!」
店夥計笑呵呵地答道。
「還真是個硬氣的名字。」
蘸好墨的李白提起筆笑了笑,心中打算以後望梅居在長安開分店,就讓阿虎哥把這小子挖過來。
「對了。」
正要下筆的李白忽然想起了什麼,提著筆重新站直身來,然後轉頭看向身後的那群讀書人跟圍觀的看客們:「這上聯,你們要我出難一些,還是容易一些?」
「哼!」
這時先前那路人男子忽然冷哼了一聲。
「不過誤打誤撞對出祖公子那副對子,還真以為自己是文曲星在世,想難就難想容易就容易?」
他依舊是那副陰陽怪氣的語氣。
「確實,剛剛那麼問,確實有些看不起人的意思。」
李白聞言暗自在心裡檢討了一句。
「是我失禮了。」
他恭恭敬敬地向身後眾人配了一禮,然後認真道:「諸位放心,我出的這上聯必然不會辱沒諸位才學。」
說完他轉過身去認真思考良久,這才慢慢落筆,以瘦金體工工整整地寫道:
「寂寞寒窗空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