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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八章 李襄屏想要的『大國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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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第一集準備安排徐星友出場?整個大國手的故事從他開始?」

「是呀,范施時代可是中古棋的最巔峰,中古棋九大國手,有五位都處於那個年代,在那五位國手當中,徐星友當時的年紀最大,雖然他的棋力可能是九大國手當中最弱的一個,不過他出現的時機正好,上承黃龍周虎,下連范施,並且他還當過真正的武林盟主,對施襄夏還有贈書之恩,所以我認為故事從他開始,那應該是最合適。」

「武林盟主?贈書之恩?」

「是的,」李襄屏對趙家棟解釋道:

「在范施出生之前,棋壇真正的武林盟主還是黃月天,不過黃月天離奇失蹤,是史料中沒有任何記載的那種失蹤方法,而徐星友和黃月天的關係有點奇怪,徐的年紀其實要比黃大,不過他曾正式拜黃為師,輩分上要小一輩,在黃失蹤之後,徐星友先是潛心研究棋藝,號稱三年不出閣樓,然後寫下著名的「兼山堂弈譜」,在寫完書之後,他重新京游京師,一戰擊敗和黃月天齊名的「周虎」周東侯,二戰再退前來中國挑戰的韓國使者,一時間名聲大振威望飆升,被當時的中國棋壇公推為武林盟主。」

趙家棟對徐星友贏過周東侯還是知道,畢竟當時這一戰,著名戲劇家孔尚任曾留詩:「疏簾清簟坐移時,局罷真教變白髭。老手周郎輸二子,長安別是一家棋」。

孔尚任就是寫「桃花扇」的那位,不能小看「桃花扇」,裡面有一句戲文非常有名,至少李襄屏前世在閱文看小說,那句戲文最少看過一百次:

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趙家棟對徐星友和周東侯的交手還是知道,他感興趣的是後一部分:「咦,徐星友還贏過韓國人?當時居然還有韓國人跑來中國挑戰?」

「是的,這件事有確實史料記載,我說了咱們這部劇不「戲說」,也不瞎編亂造,所有劇情儘量符合當時的事實,徐星友擊敗韓國使者,這是歷史中的真實事件,只不過可能那個韓國人的實力太弱,當時就被徐星友連贏7局,這才導致這事沒有激起太多浪花。」

「按道理不會呀,假如徐星友真的曾經「揚我國威」,那這事應該是比較轟動的,不太可能不出名。」

李襄屏沉默一會:「我想到一種可能,就是在猶豫要不要編進劇本里。」

「什麼可能?」

李襄屏笑道:「趙叔你也知道,當時的韓國處處以中國為榜樣,還自詡為「小中華」,只不過他們親近也只是和明朝親近,對「我大清」可是不怎麼看得上眼,認為那是比他們還要落後的「蠻夷」,因此我估計那位前來挑戰的韓國使者,他應該是「小中華」的狂熱粉絲,認為中國現在是「蠻夷」做主了,琴棋書畫這些東西肯定已經大幅度衰退,這才有膽前來挑戰,只可惜他的實力太過不濟,本來是想來教『我大清』做人,結果卻被徐星友教做人而已。」

「哈哈哈哈......」趙家棟放聲大笑:「還真別說,這種可能性還真的存在,既符合韓國人的性格,也符合當時的實情。」

只不過在笑過之後,趙家棟看著李襄屏說道:「算了,咱們做圍棋劇就做圍棋劇,像這樣一些東西,那還是儘量模糊的好,甚至乾脆就不提,就當那位韓國使者單純一個自不量力的狂人,你說呢?」

李襄屏聽了點點頭,他自己本來其實也就這意思,既然做圍棋題材,那還是單純一點為好,其他亂七八糟的別加那麼多。

表達完自己的意見之後,趙家棟繼續興致勃勃的說道:

「不錯不錯,一個挑戰老前輩,一個擊退外國使者,有了這兩個橋段,那第一集就足夠精彩了,應該能吸引住人,只不過不是拍范施嗎?那怎麼引出男主角?」

李襄屏笑道:「我查過時間,徐星友正式成為武林盟主之時,施襄夏正好剛出生不久,因此用個簡單鏡頭切換呀,一邊是徐星友在京城正式上位,一邊是浙江海寧某小孩剛出生。」

李襄屏頓了頓繼續說道:「對了,范西屏同為海寧人,他比施襄夏大一歲,因此咱們可以設計一個橋段,安排兩位後來的棋聖,在徐星友上位的那天同時露面,比如說咱們設計成范西屏那天正好周歲生日,他家裡給他「過周」,然後范施兩家還挺熟,施襄夏父母帶著小孩去慶祝,於是兩個小孩在一個鏡頭中同時露面,而在京城那邊,周東侯等人同樣在為徐星友擺酒,慶祝他擊敗韓國使者,然後共同推選他登上武林盟主寶座。」

「哈哈不錯不錯,這個橋段設計得不錯,既然說到過周,咱們甚至還可以把細節豐富一下,過周時候不是要「抓周」嗎,咱們就安排范西屏去抓周,然後讓他一把抓住圍棋。」

「哈哈哈哈......」

這回是兩人同時大笑。

「哎呀襄屏,我看你想像中的這個畫面很有象徵意義啊,那你構想的這部劇,是不是就想把爭奪武林盟主作為主線?」

「那是當然,」李襄屏理所當然的說道:「圍棋怎麼說也是需要分出勝負的遊戲,因此演繹一段弈林爭霸,演繹當時各路高手爭奪棋壇盟主,這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李襄屏頓了頓繼續說道:「並且趙叔我跟你說,當時的棋壇爭霸相當有意思啊,既精彩又激烈,並且還有一絲溫情,完全有別於同時期的日本棋壇。」

「溫情?何解?」

李襄屏笑道:「趙叔,這部劇的最後高潮,那肯定就是范施二人的「當湖十局」,「當湖十局」其實是下了十三盤,這個趙叔肯定知道,不過您可能不知道的是,當湖的結果其實是施襄夏贏了,他以7比6擊敗范西屏。」

「真的?」

李襄屏心說這還能有假嗎,就「當湖」的結果,前世就有人通過綜合史料合理推斷出來,並且這個結果已經得到越來越多人承認,而到了今世,李襄屏又親自詢問過自己外掛,外掛也親自承認的確是他多贏一局。

「趙叔,這個結果您就別去質疑了,並且我告訴你,范施下「當湖」時范31歲,施30歲,而他們在10年之前,也就是他們剛剛二十一二的時候,他們倆也曾經下過一次真正的十番棋,兩人的第一次十番棋,雙方卻是五比五戰成平手。」

「哦?」

李襄屏點點頭:「兩人的比分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兩人20歲的時候,施襄夏其實明顯不是對手,人家范西屏十六歲就「一釘成國手」,當時的施襄夏還差得很遠,現在一個有趣的問題就來了:范在20歲時候能贏不贏,等到了30歲的時候,明明是施襄夏贏了,他卻對外保密結果,沒有去宣揚自己戰勝范西屏的消息,趙叔,那您認為這兩次比賽代表著什麼?能提煉出什麼關鍵詞?」

「呵呵,襄屏你自己認為呢。」

「友情,灑脫,謙虛。」

李襄屏嘆口氣道:「通過這兩次比賽,我首先就能提煉出這3個關鍵詞,「友情」不用多說,范施二人師出同門,本來就是真正的師兄弟,打小就感情深厚,他倆的關係,倒是和我和道愷的關係有點像。」

李襄屏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灑脫,我指的是范西屏的灑脫,范西屏確實非同一般,為人灑脫之極,用現代的話來說,他已經灑脫到超越一般勝負了,也就他這種「棋仙」一般的人物,這才會對施襄夏能贏不贏,用這種方式幫師弟揚名。而謙虛,那當然就是指施襄夏的謙虛,他一生對范西屏敬重有加,並一直甘居人後,這才會做出對比賽結果保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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