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六章 笑容對比是如此明顯(1/2)
第二天,李襄屏從下榻酒店出發,散步前往賽場,走著走著李襄屏突然說道:
「定庵兄。」
「襄屏小友何事?」
「嗯......沒啥。」
「呵呵,我看襄屏小友卻像是有所心事,能否說來聽聽。」
對自己外掛當然沒啥好隱瞞的,於是李襄屏說道:「唉,我也不知怎地,對於今日此局,我突然有種特別沒底的感覺,像是特別怕輸一樣。」
「怕輸?!」
嗯,老施的聲音雖然別人聽不見吧,但是在李襄屏聽來,他今天卻像是特別提高了音量,顯得特別奇怪特別詫異的樣子:「襄屏小友怎會有這種感覺,不應該呀?」
李襄屏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要說「怕輸」這種情緒吧,其實算是人類的天性,任何人都存在,甚至任何時候都避免不了。
但是作為一名職業棋手嘛,在絕大多數時候都能克制這種負面情緒的,不誇張的說,假如連「怕輸」這一關都過不了的話,那根本就別去下棋。
就拿李襄屏自己來說,他雖然知道自己不算那種心理素質特別好的頂級勝負師吧,但實話實說,他以前還真沒有「怕輸」過。
即便是面對大小李這種級別的對手,他也已經能把這種負面情緒壓制到最低,甚至能把這種負面情緒轉變為「興奮」,更高級一點時候是轉變為「冷靜」,然後用這種很正面的心態去和對手較量。
但今天的情況卻有點奇怪,奇怪到連李襄屏自己都想不通:
今天還只是一盤16進8的比賽,比賽級別可以說是非常低,至少對現在的李襄屏來說非常低,
不僅如此,今天的對手還是一位日本老將,雖然小林覺先生也曾經拿過日本「棋聖」吧,但昨天晚上李襄屏也看過他最近的棋譜,發現他的知識結構還顯得非常陳舊,對「狗招」極少獵及,仿佛還停留在陳舊的人類圍棋理論體系當中。
按理說面對這樣一位對手,那當然是沒有怕的理由的,無論從任何角度都看不出李襄屏有怕的理由。
可李襄屏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從走出酒店那一刻起,他就有一種特別不安的感覺,「怕輸」的情緒越來越濃,這讓李襄屏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讓他覺得有點羞恥------
說實話這要不是因為是老施的話,他根本就不好意思說出來。
「是呀是呀定庵兄,我也知道原本不應該,可今日卻真的不知怎的,我這心裡慌......慌得一比,定庵兄你看,如今比賽在即,要不今天......」
「呵呵,你想說今日此局讓我來下是吧?」
李襄屏不說話了,雖然在來日本之前吧,他就已經和老施說好的,說這次來日本反正只有一盤,那麼這盤棋就讓他自己來下。但老施今年的15局定額還剩下很多不是?現在算一下竟然還剩下5盤之多,因此李襄屏現在不吱聲,他讓自己外掛自己選擇。
停頓了那麼一分鐘左右,施大棋聖繼續說道:「襄屏小友,依我看今日此局,那還是你自己來吧。」
「啊?!」李襄屏差點沒跳去了,因為這回答完全出乎他的預料啊,就先不說其他的;了,以老施那麼大的棋癮,李襄屏完全沒想到自己外掛會這樣說:
「定庵兄你這是幹啥?你這分明......」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襄屏小友,你聽我說完。」
老施頓了頓繼續說道:「襄屏小友,我剛才仔細分析過,定庵以為你目前此狀態,卻並非完全是那「怕輸」之負面情緒在作祟。」
「啊?那是啥?」
「那是一種敬畏之心!對棋道的敬畏之心!恭喜你呀襄屏小友,我認為造成這一切,都是昨日那東瀛棋士起了作用,你應該正是受到他的感染,才讓你對弈道憑添幾分敬畏之心,再加上你對他的承諾,這才讓你現在患得患失。」
「敬畏之心?還....還有承諾?我何時對他做過什麼承諾了?」
「呵呵,你的承諾雖然沒說出口,但別人不知又怎能瞞得過我。」
李襄屏不說話了,他想起昨天在告別之前,自己確實在心裡默默說過,希望自己能展示更多的「狗招」給老神棍看。
「因為更多的敬畏之心......才讓我更加患得患失?真......真的?」
「哈哈那是當然,所以襄屏小友,你聽我的沒錯,今日此局你就自己上吧,要不我怎麼要提前恭喜你呢?因為今日此對手一點不難對付啊,你只要拿下此局,相比就能克服那患得患失心理,而一旦克服,想必你的棋藝必將精進一步。」
「啊?啊......」
必須實話實說,就在這個時候,李襄屏對自己的外掛那真是萬分佩服啊。
他心說老施這傢伙怎麼就這麼會說話呢?這本來是一件很羞恥的事呀,羞恥到李襄屏都不能跟外人說的事,這怎麼到了施大棋聖口中,就變得這樣高大上了呢?變得讓李襄屏自己聽了都覺得很舒服了呢?
「...嘖嘖老施這個傢伙,他這到底是真心話還是又在拍馬屁呢?如果是馬屁話的話,那他這拍馬屁的功夫,至少又提升了三段呀.....」
「那.......那今日我就自己上了?」
李襄屏今天沒把自己懷疑說出來,不是因為別的,因為就算是老施拍馬屁,這也拍得李襄屏太舒服了,舒服到他不忍去懷疑。
「哈哈當然你自己上,你放心,這不旁邊還有我嗎,我跟你諒陣,保管襄屏小友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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