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一章 倒底還要多久(1/2)
「處於鄙視鏈最底端的,其實是那種大砍大殺的所謂力戰型風格......」
說句實話,當李襄屏說出這話的時候,在場最有感觸的並非別人,而是曾經國家圍棋隊的領隊,現如今棋院副院長的華老呀。
為什麼是華領隊最有感觸?那當然是因為他的閱歷和經歷擺在那。
華領隊的資格當然很老,但是從新中國成立開始算起的話,華領隊這一撥還不是是最早的國手,更早的還有「南劉北過」那一撥,因此按照國內的說法,華領隊他們只能算是「新中國自己培養的第一批國手」。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華領隊才會對李襄屏這話如此感觸的-----
華領隊這一代棋手的直接前輩,那其實就是中古棋最後一代棋手啊。
實話實說,到了這一代之後,其實已經根本無法呈現中古棋真正的精髓了,因為在他們當中,「二手」已經是最頂級,達到中古棋「名手」標準的棋手都已經沒有了。
但是很遺憾,這代棋手風格的對外呈現,外形上還是像中古棋那樣喜歡大砍大殺。
更加遺憾的是,這代棋手在對戰日本圍棋的時候,那是被人家花樣吊打,反覆摁在地上摩擦蹂躪。
沒啥好說的了,中國圍棋正是有那麼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屈辱史,所以那種大砍大殺的「力戰型」,被人鄙視是非常好理解的,處於鄙視鏈的最底端也實屬正常。
李襄屏甚至有時候開玩笑似的想,解放初國內最高水平的是「南劉北過」,那老聶的師傅為什麼是北方的過老呢?而不是南方的劉老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南方的劉老,那是號稱「一子不舍劉大將」,他的風格被人鄙視,而過老到了晚年以後,他開始去擁抱日本的棋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因此儘管「南劉」其實是排在「北過」之前,兩人對沖的實際戰績也是南劉占優,但老聶的師傅依然只能是「北過」。
再稍稍往深處想,大家都知道南劉劉老其實是申城人,而大家更知道,滬上圍棋那可是中國圍棋的重鎮呀,算是國內棋壇很大的一個山頭,不誇張的說,從老陳陳超越開始,有多少滬上棋手受過劉老的指點和提攜呀,可是到後來,竟然沒有一個人承認自己的師門。
為什麼會這樣?原因當然很簡單,因為劉老的那種風格被人看不起,處於鄙視鏈的最底端,這讓人羞於提起。
「說,襄屏你繼續說,處於鄙視鏈倒數第二的風格是什麼呢?」
「呵呵,倒數第二的也很一目了然呀,那當然是那種鋪地板的書房棋風格。」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聽到李襄屏報出這種風格,桌子上的氣氛再度活躍了,不僅是華領隊,張大記者老謝老賈等人都紛紛表示認同。的確,這樣一種風格在這些資深圍棋記者看來,那其實就是個花架子呀,是那種一碰就倒的花架子,既然這樣,那這種風格不受人待見當然非常正常。
「我覺得吧,這種鋪地板的書房棋才應該排在鄙視鏈的最底端,襄屏你覺得呢?」
面對張大記者的這個說辭,李襄屏笑道:
「我無所謂呀,反正這種鄙視鏈也是排著玩的,不過話說回來,這也就是老張你了,你畢竟是頂尖業餘高手,所以才會這樣排,但是對於更多的棋友來說呢,這種下法好歹還有個花架子,前一種下法在他們眼中,那完全就是莽漢打架呀,連個花架子都沒有,所以還是這樣排吧。」
聽到李襄屏這樣說,那張大記者當然是沒意見了:
「呵呵,那第3呢,倒數第三的是什麼。」
李襄屏本來是想順著往下說的,不過他想了一下之後,突然覺得還是不說為好。
「呵呵這第3種呀,我看我還是不說為好吧。」
「說呀,襄屏你幹嘛不說......」
正好在這個時候,李襄屏的救星來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離開的那是服務員,不過這次卻不是她一個人回來的,後面還跟一男的,看那模樣,像是領班或者大堂經理之類。
首先上去交涉的當然是翻譯,翻譯和那大堂經理說了幾句之後,他對李襄屏揮手:
「襄屏過來過來......」
李襄屏上去:「他剛才說啥。」
「他剛才說你點的酒,目前酒店裡沒有。」
這時那位大堂經理一樣的韓國人見到李襄屏,他好像還認識李襄屏一樣,也不知道他是棋迷還是因為這次比賽就在這個酒店進行。
他湊過來對李襄屏禮貌笑笑,然後對著翻譯又是一通嘰里呱啦:
「呵呵,他說你點的那種義大利紅酒牌子倒是有,不過沒有那麼早年份的。」
「那你問問他,還是這種酒,這裡有最早年份是那一年?」
又是一通嘰里呱啦,翻譯再度傳話:
「他說最早是88年,不過88年的酒店也只有兩瓶了,90年以後的倒是不缺。」
「才兩瓶了,這什麼破酒店呀!」
李襄屏一副紈絝嘴臉,然後很裝逼的自言自語一句,嗯,之所以說他裝逼,因為他的「自言自語」其實就是裝的呀,是裝給別人看的,這時候沒有人知道,李襄屏心裡其實是鬆了一口氣------
他點的那種義大利紅酒,80年代產的和90年代產的價格差距巨大,簡單的說,按現在國內市場價的話,即便是88年的也要接近10萬一瓶,這還是在國內,今天在這個韓國五星級酒店喝這種酒的話,那最後還真不知道是什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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