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永生是毒（2/2）

王藤終於有所反應，沉聲道：「你從一開始就看到我出現了？」

「嘿嘿，當你出現在蓬萊仙山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蒼老聲音滿是感慨：「我是完全沒想到，你竟然膽大包天，把她都給抬了出來。」

說到這裡，老者大樂道：「實在是難以想像，竟然有人會做出如此行徑。」

頓了頓，老者促狹道：「我覺得你這一番操作很不錯，給你點讚。」

我點你妹的贊，王藤對此面無表情，沒有任何表示，這種年少無知的事情被人看在眼裡，然後擺上檯面來，實在是覺得莫名的羞恥。

「其實對你很驚訝，你竟然沒有死，還如此活蹦亂跳的再次出現在蓬萊，很不錯啊。」

王藤輕哼一聲，左右也知道從這老奸巨猾的傢伙口中問不出什麼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老傢伙一直在套自己的話，雖然不斷述說他知道的事情，可自己一旦搭話的話，這老東西絕對會抓住機會。

聽著老者滔滔不絕湊在自己耳邊盡說一些廢話連篇之事，王藤掏了掏耳朵道：「你似乎很想要我說點什麼？」

老者沉默了會兒，兀自自嘲道：「只是老人家我許久沒有說上話，好不容易來了一個有趣的人，不湊上來瞧瞧實在是說不過去。」

頓了頓，老者直言道：「你知道廣場中心那裡站著的人是誰嗎？」

王藤平靜道：「你？」

老者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驀地低沉下來，淡淡道：「你是如何得知這個結論的？」

王藤輕笑一聲：「雖然我算不得多麼聰明絕頂，但能從萬古時期一直延續下來，儘管只是一縷殘魂，甚至有可能是後續衍生出來的殘魂，可想要存活這麼久，除了那位我實在是不知道還能有誰可以辦到。」

老者慨然：「你倒是鬼精鬼精的，你們這些人，一個都騙不過，實在是沒意思。」

見王藤不理他，徑直準備繞道，直接越過白玉廣場前往後方的殿宇，老者話語帶著絲絲誘惑。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站在那裡，為什麼會守住這一片傳送陣不讓任何生靈活物踏足嗎？」

王藤腳步不停，頭也不回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今的你連自己的身軀都控制不了，只能化為一縷殘魂在邊上看著，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不能做。」

他眸光凝然，帶著絲絲縷縷光華回首看著那無形無質的老者。

「也許你很痛苦，確實是因為某種原因而神魂離體，無法再歸肉身，也許這句身軀的原主人真的因為某種原因神魂徹底湮滅不留，你只是在這段億萬年歲月當中從這具不朽身軀內衍生出來，繼承了在身軀內的一些殘存記憶罷了。」

王藤看著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老者，淡淡道：「這位……前輩，距離無盡歲月前已經過了近億年時光，何不塵歸塵，土歸土的就此散去呢？時間長了，可是會化生為魔呢。」

當一個人保持狀態近億年時光，就算心智在如何堅定，但心智也會被時光緩緩扭曲，變成另外一個人。

老者依舊面無表情，只是一雙略顯渾濁的雙眼卻在這一刻盡顯森寒，如海河山嶽般的殺意在眸子中翻騰了一下，又瞬間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