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味道（2/2）

「這邊的荔枝十二月到一月開花，只有很少的樹開花了。三月份又對榴槤樹施肥，進行催花，沒想成功了。現在這些小果子都是上個月開花的……早開花的榴槤已經成熟了。就是不多，才十幾個，也不大。」當初榴槤園裡也掛了不少小榴槤。陳遠讓陳小打掉了很多，又自己掉落了一些。

……

陳遠淘米下了鍋。風爺爺幫他洗土豆……陳遠就將肉拿了出來，牛肉、豬肉……

豬肉下鍋煮，準備做個回鍋肉。

牛肉，準備炒個土豆絲……

再燒一個黃鱔。

前段時間陳小和陳爸在直播抓黃鱔，抓到的黃鱔有十幾斤。小條的黃鱔丟回溝里繼續養，大條的黃鱔，陳遠他們吃過一頓，沒吃完……

上次弄了一個釘子板。陳遠開始殺黃鱔了，熟練的開膛去骨，風爺爺頗有興致的在旁邊看著：「這些鱔魚都是你們自己抓的？」

「嗯。」

「住在農村也挺舒服……我都好久沒吃過鱔魚了，挺懷念的。會做地道的四川鱔魚麼？」

「我只會家常的做法，風爺爺會做鱔魚？」

「就是家常的才好吃。我只會吃，不會做。」風正明笑道，他不是四川人，年輕的時候在四川待過。一個地方，給人印象深刻，除了那裡的人、事、物，應該就是味道了。很可能，味道還排在首位。

「爺爺去過四川？」老頭不是四川人，聽口音就知道。

「大概80年代初，在四川待過90年代初，最先在渝都……」

「渝都？」陳遠不知道在哪裡。

「山城。」

「哦……」

老頭笑了起來：「我後來還去過成都，M縣，也各待了幾年。渝都好、成都好，M縣也好，四川好多地方都很好……我記憶最深的啊，東坡肘子、冷鍋魚、毒氣蛋……皮蛋、皮蛋。還有一次在M縣老鄉家裡吃的紅湯酸菜鱔魚。那個味道，能記一輩子……」風爺爺說的很多都變了，比如渝都，已經是直轄市。M縣，也早已經是眉市……不變的是味道，記憶里的味道。有些東西陳遠不懂，也希望永遠不懂。

陳遠看了看風爺爺：「能記一輩子的食物，應該都有特別的意義。」

「特別的意義，那些年窮。一鍋紅油發亮的鱔魚……」風爺爺想起了以前，沉默了兩秒鐘又道：「當時的我還不喜歡吃辣。但一鍋滿滿的紅油，我們啊，連湯汁都吃完了。哈哈哈……吃了老鄉一蒸子的飯。」

陳遠的年紀，有記憶都是九幾年後了，或者00年後……

就記得小時候家裡面窮，大概要每個星期才能吃一頓肉。對了，還有豬油。陳遠家庭條件還算不錯的了，最起碼沒斷過豬油……

陳遠記憶深處的味道，應該是豬油拌飯，加一點醬油，一點鹽巴，那時候的自己就能吃三大碗飯。

不同時代的人，有不同的記憶。有時某個小小的點的觸動，就能讓人想起過往。而年紀越大，越容易回憶過去……

陳遠動作熟練的處理了鱔魚，開始做菜……

陳小她們已經摘了榴槤回來，摘了七個，最大的也就三斤多一點點。最小的，兩斤不到……

自然掉落的榴槤，通常都是熟透的榴槤。但樹上的榴槤，也不等於沒有成熟。辨別榴槤是不是成熟的，聞氣溫、摁榴槤皮、看顏色……

其中三個肯定是成熟了的，表皮有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