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中原會戰(七)(2/2)
那春風擺動,楊呀楊柳梢。
三月桃花開,情人捎書來。
捎書書帶信信、要一個荷包袋。
一繡一隻船,船上撐著帆。
裡面的意思,郎你要自己猜。
二繡鴛鴦鳥,棲息在河邊。
你依依我靠靠,永遠不分開。
……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兒高。
那春風擺動,楊呀楊柳梢。
郎是年青漢,妹如花初開。
收到這荷包袋,郎你要早回來。
……
城頭上先是李姓連長一人隨著笛聲哼唱,接著是周邊燕軍都開始哼唱起來。
不一會,范城城內的燕軍,包括准將馬良等燕軍將領,也皆開始輕聲吟唱起來。
一陣春風微微吹來,把這悠揚的歌聲,傳到了范城之內的任何一個角落。
聽著將士們輕輕吟唱著歌聲,抬頭看著已當空的太陽。陽光燦爛,灑在城頭皆滿身血跡將士們的身上,就是這世間殘酷的戰爭,也讓馬良是那麼的留戀。
馬良此時有一種奇妙的預感,他心中已經知道,如果援兵再沒有到來,今日必是城破之日。自己恐怕是連明天的朝陽,都已看不到了。
在東邊的城樓之內,副將辜濤提筆在一張紙上寫道:
「吾妻,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當下我師會同海軍旅,全體官兵不足五千。余決心同全體官兵,戰至最後,以死報效王上、國家,不辱平時之教誨……」
「……吾死後,汝可改嫁,一雙兒女,其善撫之。成人,則教其父乃為國而死,亦教其以父志……」
辜濤寫完,把此封信摺疊好。
讓人把范城情報負責人吳方叫來,拜託道:
「請讓人把此信,交給吾妻,不勝感激。」
吳方已經明白了辜濤的心思,鄭重得深深對其一躬道:
「請將軍放心,必不負將軍所託。」
趟在一幅擔架上,一個重傷的燕軍軍官,聽著這首歌聲,用最後的力氣說道:
「真……好……聽……」
言罷,緩緩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一個年輕的女醫生,忙跑了過來。
號了號這個燕軍軍官的脈搏,對抬著擔架的兩個燕軍道:
「已……已去了,送往……火葬吧!」
兩個抬著擔架的燕軍,只是悲戚地叫道:「團長。」
欲哭,但早已無淚。
范城城內的歌聲,傳到了城外的趙軍處。
許多趙軍也側耳聽著這首優美的民歌,皆都沉默了下來。
在城外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老將廉頗抬頭看向了范城,不知道在想什麼。
范城城頭,殘破的燕軍軍旗亦然在迎風飄舞。
不管防守范城的燕軍,抵抗再怎樣的頑強。但此時,在這位名聞天下的老將眼中,此時范城中的燕軍,已經是窮途末路,到了生命的盡頭了。
老將廉頗,對於防守范城的燕軍將領是十分佩服的。面對於數倍的趙軍,仗能打成這樣,可以稱之為「名將」了。
「燕軍守城的將領,還不肯投降我軍麼?」
廉頗轉身,朝剛前去勸降歸來的一個將領問道。
「將軍,燕軍守城將領馬良,誓死不降。」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廉頗淡淡的說道。
一個趙軍將領,朝廉頗道:
「老將軍,燕軍此時還有功夫唱歌。我軍是否此刻發起進攻?讓他們唱不下去。」
廉頗搖了搖頭,眼神異常的複雜,輕聲對這位將領道:
「這是守城燕軍,在同他們的親人們告別,不要……不要打擾他們。等……等燕軍歌聲停止後,我軍再發起攻擊,知道了麼?」
這位趙軍將領一怔,抱拳躬身道:「明白了,屬下遵命。」
廉頗在指揮台上,抬頭又一次看向了前方的范城。
剛才建言的趙軍將領,只聽到老將軍廉頗說了兩個字:「壯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