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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蔡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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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下大笑躬身道:「原來是蘇代先生,蔡澤正有此意。」

也不再理會趕他走的這個驛官,就朝樓上走來。

驛官一看是燕國而來的貴賓,也不敢再阻攔蔡澤。

蘇代先生把蔡澤請到自己的房間後,讓隨從又點了一桌酒菜,與蔡澤二人敘述。

酒過三巡,蘇代與蔡澤兩人,說了點各自的經歷後。

蘇代就對蔡澤道:「蔡澤先生,汝乃燕國人氏。老夫知道你燕國受了委屈,但現在是太子殿下執政,招賢若渴,肯定會重用先生。何不隨老夫回故國,為故國效力呢?」

蔡澤搖了搖頭,對蘇代道:

「蘇代先生,俗話說:人無信而不立。在下周遊列國,唯有秦國給予了我官職,身為秦之人臣,當為秦國效力。在下計劃再上書秦王,若不用我,我再回去故國不遲。」

蘇代聽罷蔡澤的話後,連連嘆息,不好再說什麼。

最後只能贈送給了蔡澤一點儀金,並囑咐他如果在秦國還得不到重用,就回燕國。

第二天,蘇代先生離開了秦國都城咸陽,結束了出使行程,開始返回薊都。

蔡澤則奮筆疾書,上書秦王嬴稷,闡述自己對秦國以及各國的看法。

希望藉此,能夠得到秦王的賞識,重用自己。

並且在書中毫不客氣,大言不慚地道:「自己乃相國之才,就是因為相貌醜陋,才被各國的君王拒之門外。大王乃蓋世明君,我想是不會因此,而小覷天下有才之士的。」

范雎從招待蘇代的宴會上出來後,自己的親信之人王稽上前對范雎道:「相國你素知蘇代是能言善辯之人,為何還要在宴會上如此?這……這豈不是自取其辱,而讓王上不滿麼?」

河東郡已經被秦國去年收復。

王稽下個月就要去河東郡,繼續當他的郡守了,現在還留在都城咸陽。

范雎大笑,對王稽道:

「王稽呀!你知道的,我王知道邯鄲之敗,皆因老夫與武安君相爭之故。但為何武安君功高至此,卻被我王下詔自裁?而老夫即使有鄭安平投敵之事,卻為何被我王輕輕放過?」

王稽思索了一會,對范雎道:

「相國,依卑職看,我王對相國不是一般的信任!因相國之故,當初我王才可以屏棄三貴,實握王權;長平一戰,有是相國所獻攻人之策,才令趙國大損。」

「現在我秦國能成為這天下唯一之強國,皆相國之功。相國乃我王之功臣,亦是我王之知己。現在我王年事已高,若是治了相國的罪,我王今後就是想說說自己的心裡話,可都沒人了呀!」

「再說,武安君也不想想,宣太后、穰侯、華陽君能有多大的罪?我王連他們都治的了罪了,更何況武安君了。越是功高,越是有本事,就越要藏著點,收著點。」

「誰願意天天對著個比自己聰明的?我王讓武安君去與趙國打,那武安君應該是無論打得贏,還是打不贏,那都得去呀!可是武安君非但不去,還讓我王三番五次地請他。」

「就是如此,他仍然以承病在身,拒不接我王之詔。如此,我王若還不治他的罪,哪治誰的罪呀?究竟哪個是王?哪個是臣呀?」

「正因為武安君不肯出戰,我王才無奈聽了相國的建言,派了鄭安平去。但是鄭安平的投敵,也是被武安君帳下眾將算計,無奈被逼之下才投敵的,我王心裡明白著呢!」

「這些個事,我王能不怪在武安君頭上嗎?還有,他說我秦軍攻不下邯鄲,結果我秦國就是攻不下邯鄲,反而大敗。如此,可謂是罪加一等,我王那是肯定非要治他的罪不可呀!」

范雎點了點頭,看著自己的恩人王稽道:

「王稽呀!這些個世故,你自己看的倒是挺通透的啊!」

王稽一怔,沒想到相國范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就對范雎道:「相國,屬下跟了相國身旁這麼多年,卑職多少也有點長進。」

范雎嘆了一口氣,對王稽道:「王稽,我王這一生中,只有一件事他放不下,那就是東出關中,滅其六國,統一天下。至於其他的人和事,皆能放下呀!」

「從武安君之事可以看出,我王這一生,沒有什麼人不能放棄,沒有什麼事能讓王上永記心中的。這最關鍵的只有兩個字:情分。」

「但你要記住日中則移,月滿則虧,物盛則衰,這乃天地之道,非人力可以挽回。現在我王對范雎恩情已無以復加,日後便會自然衰退。」

「王稽,你要記住老夫今天對你所說之言呀!否則,你今後必會大禍降身。老夫言至到此,你要切記,切記呀!」

說罷,范雎轉身乘車而去,沒有再理會王稽。

王稽則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秦相范雎剛才之言,乃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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