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治水(2/2)
姬康說罷,用手指著面前的這條滔滔大河,對鄭國又問道:
「鄭卿,這條大河好治理麼?」
鄭國躬身對姬康道:
「啟稟我王,欲治理此河,臣認為可分為短治與長治兩種情形。」
「哦,鄭卿。何為短治?又何為長治?」姬康繼續問道。
一聽姬康問道自己的專業所長,鄭國再也沒有拘束,口中話語滔滔不絕。
「王上,桓公曾問管仲:「願聞水害。」管仲對曰:「水有大小,又有遠近。水之出於山,而流入於海者,命曰經水;水別於他水,入於大水及海者,命曰枝水;山之溝,一有水一毋水者,命曰谷水;水之出於他水溝,流於大水及海者,命曰川水;出地而不流者,命曰淵水。此五水者,因其利而往之可也,因而扼之可也,而不久常有危殆矣。」
「桓公又問:「水可扼而使東西南北及高乎?」管仲對曰:「可。夫水之性,以高走下則疾;而下向高,即留而不行,故高其上。領瓴之,尺有十分之三,里滿四十九者,水可走也。乃迂其道而遠之,以勢行之。水之性,行至曲必留退,滿則後推前,地下則平行,地高即控,杜曲則搗毀。杜曲激則躍,躍則倚,倚則環,環則中,中則涵,涵則塞,塞則移,移則控,控則水妄行;水妄行則傷人,傷人則困,困則輕法,輕法則難治,難治則不孝,不孝則不臣矣。」
「王上,短治者,就猶如我燕國現在這般,在汛期來臨之際,加固堤壩,不讓大水漫堤,以確保大河兩岸民眾的村落與田舍。」
「而長治者,顧名思義,就需勘察大河流域地形、地勢,因勢利導,修築水庫、渠壩,分流大河之水,形成系統循環。如我燕國在燕地一般,或澆灌田畝,或水力加工器具。」
「短治者,乃應急之法,為標;而長治者,非短期可為。欲成,需數年之功,耗費無數人力、物力、財力,方可成就,但此乃治本之法。」
「王上,還有,濟河如今在我境內,可全面治理。但欲徹底治理此大河,還必須兼顧此河的上游、中游,單單依靠我下游治理,仍為治標而不治本。」
姬康聽罷鄭國的話後,半響無語。
看著這條華夏民族的母親河,心中感慨萬分。
這個時候,這條大河的上游與中游,水土流失還不嚴重。沒有像前世那般,每年會有十億噸的黃沙流進這條大河,治理起來異常的困難。
因此,在此時的齊地,大河兩岸還沒有形成一條高高的堤壩,懸掛在「天際」。
如果這個時代,就有意識地對大河進行治理,並保持現在華夏大地之上茂密的植被,不讓水土流失嚴重,而且進一步治理的話。
那麼肯定的是,這條大河一定會真正成為華夏大地之上,一條造福於民眾萬世的河流。
但是,想做到這些,也就必須有個前提,那就是華夏一統。
不單單是現在的中原各國,還有河套地區的月氏,乃至皚皚雪山之上西藏,以及還沒有形成沙漠區域的樓蘭等西域各國。
要想完成以上的構想,姬康感覺到時間非常緊迫,也有點沮喪。
真的不知道自己,此生能不能完成腦海中設想的這些東西?
鞠武在旁,說出了姬康心中的想法:
「王上,看來想徹底治理這條大河,還必須天下一統呀!」
田光、韓非、鄭國等人皆都點頭。
姬康聞此,搖了搖頭,擺脫了心中沮喪的想法。
自己此生,只要努力去做就是了。就是自己此生做不到,只要建立個良好的體制,也可以把這些問題,交給後人們繼續去做就是了,自己何必沮喪?
想到這裡,姬康對鄭國道:
「鄭卿,濟河你可按照你的構想去全面治理。此條大河,待今後……待今後我華夏一統,再行治理。你現在給寡人說說,把濟河治理好,需要寡人做點什麼?」
鄭國想了想,對姬康道:
「王上,欲全面治理好濟河與大河,就不可依靠此夯土之法。此夯土堤壩,需年年加固,統算下來,所耗費人力、物力、財力,得不償失。」
「王上,大河暫且維持現狀,但若想全面治理好濟河。需給鄭國五萬人,還需動用像我遼地一樣眾多的水泥、鋼材,以及財力,需費今、明兩年之功,方可見效。」
姬康毫不猶豫地道:「鄭卿,你的要求,寡人准了。」
然後,目光炯炯地看著鄭國道:
「鄭卿,寡人這就下詔,在大河與濟河之間根據你的要求,建立水泥廠、鋼材廠。你所需要的人力,這齊國改造之七萬多戰俘,這兩年就由鄭卿你來全權調配。」
「至於錢財之事,你更無需擔憂。你可寫份文書,給予工部,寡人親批,給予你親自執行。鄭卿,只要你能替寡人治理好這河川湖泊,只要做好此事,公侯之爵,寡人必不吝賞賜。」
在姬康身旁的田光、韓非、鞠武等眾人,聽姬康這麼一說,臉色都有點變了。
不知道姬康,為何對鄭國如此信任?
王者,金口玉言。
姬康對鄭國的這個承諾,是非常厲害的了。
鄭國看到姬康對自己如此,心中之感觸可想而知!
雙膝跪地,叩首道:
「鄭國多謝我王的器重,請我王放心,臣必完成我王的囑託。臣在這裡給我王保證,待後年,我王再來濟河之畔,濟河必成為一條造福兩岸民眾,灌溉萬畝乃是十數萬畝的一條河流,恩澤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