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粟家有女初長成(2/2)
回到相府,把前來迎接自己的兒子粟元,叫到書房。
坐定後,對兒子粟元道:「自公子喜從遼地歸後,萎靡不振,沉溺於玩物女色之中,為父甚為擔心。吾兒,現大王身體多病,恐時日不長。」
說到這裡,又緩緩對粟元道:「太子即位後,必立新的儲君。你也知道為父的態度,欲立公子喜為儲君。但現在遼地公子康,則異軍突起,不斷為我燕國立不世之功,其志不小。為父恐今後,我燕國又要如趙國一般,生「沙丘之亂」耳!」
粟元愣了愣,想了半天,對父親粟腹道:「父親,現在談這些,為時過早。觀公子康,到遼地以後,所發生之事,兒子甚為佩服。再說,到那時,我燕國就是立公子康為儲君,也無不不可。」
粟腹大怒,對兒子粟元道:「糊塗!為父早接怨於公子康,其如果被立為儲君,我粟家將來何去何從?你這小子,氣死為父了……」
老頭粟腹把在朝堂積累的悶氣,都撒向了粟元。滔滔不絕,把自己兒子粟元,責罵得是面紅耳赤。這個時代,「禮」、「孝」兩字可不是光談談就行了,在現實中是要嚴格實行的。不管你多大年齡,老爹罵你,你就得忍著,不能還嘴的。
粟府,後院。
八月,正是薊都夏季炎熱季節。在粟府後院的一處院落,進去後,卻格外顯得清涼。
此時,中原各國的各大戶人家,已經開始流行在家內種植花木,以為雅事。粟腹家自然也不例外,在這處院落內,樹木蔭蔭,鮮花奼紫嫣紅。
在一屋內,傳來的琴聲格外的動聽。如果姬康來此,就知道正是在遼地已經流行的《知道不知道》,這首曲調。
伴隨著琴聲的還有一個動聽的女子聲音:「山清水秀太陽高,好呀麼好風飄。小小船兒撐過來,它一路搖呀搖……」
一個丫鬟急急跑進這個院落,進屋後,琴聲雅然而止。
坐在屋內彈琴的少女,轉過頭來,對進屋的丫鬟,嗔怒道:「小雲,又怎麼了?你怎麼還是像以前一樣,慌裡慌張的?」
這個丫鬟忙對這個少女道:「小姐,不好了。老爺又在書房責罵少爺了,老夫人讓我過來,讓你過去勸勸。」
這個少女,正是粟腹的寶貝女兒粟雅。年紀與姬康同歲,今年都為十三歲。
粟腹四十餘歲,才得此女。加之此女,自小就識大體,見識不凡,並極為孝順。隨著長大,容貌嬌美又富有才華,但行事又極為低調,深得粟腹的喜愛。
粟雅眨巴了一下自己好看的眼睛,對小雲道:「又是何事?」
小雲忙道:「聽說還是因為那個,什麼遼城君公子康的事。聽說這個公子康,又在遼地新設了三郡,不知怎麼惹怒了老爺。老爺發怒,又在責罵少爺呢!」
粟雅一怔,輕輕說道:「這個公子康,聽說年紀與我一般,但做的事好大。」
隨後站起身來,嘆了口氣,對小雲道:「走吧,我們到書房看看去。」
粟腹一看自己的女兒來了,停止了對兒子的責罵。粟元一見妹妹粟雅來了,就知道沒事了。對著妹妹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你懂的。
粟雅進屋,看到父親粟腹還氣僕僕的,展露笑容對粟腹道:「父親,你這又怎麼了?大哥又惹你生氣了?」
粟腹「哼」了一聲。
粟雅走到父親面前,對粟腹道:「父親,女兒聽聞百姓常說:「相國肚裡能乘船」。大哥惹你生氣了,你好好說就是,何必發火呢?」
粟腹一聽女兒如此說,長嘆一聲,對粟雅道:「你這個大哥呀!一點都不懂為父的心思,還與為父辯解。」
粟雅聽父親如此一說,就知道父親的火消了,對父親道:「父親,你別生氣了。我大哥的性子,你還不知道麼?以後,你有什麼事,如果能給女兒說,女兒替你分憂,可好?」
粟腹見女兒如此,不禁笑了起來,對女兒道:「你呀!就會偏袒你大哥。好了,為父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責怪他了。」
說到這裡,看著女兒,不禁說道:「我女兒現在也長大了,過兩年不知道便宜哪個小子了?」
這個時代,十四五年紀的女孩出嫁,甚至為人母的,乃是常事。
粟元則在旁,見父親如此說,就開玩笑道:「我妹妹今後要嫁的人,可要先過我這一關。」
見父親和大哥如此打趣自己,粟雅也不由的臉紅起來。
不知怎麼就突然想起來,姬康在薊都所做的文章,最後兩句:「美哉我少年燕國,與天不老!壯哉我燕國少年,與國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