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秦王的憤怒(2/2)
「請王上聽臣之愚見,現在就停止攻打邯鄲城,撤回我秦國大軍。我秦國可養精蓄銳,順應列國之變,安撫其懦弱者,誅滅其昏庸者。」
「王上,我秦國如此,方可令諸侯、定天下呀!白起不知,我王為何現在,非要滅趙國為先呢?此乃臣之肺腑之言,請王上明鑑。」
嬴稷一看白起如此說,心中的怒火更大了。
你身為寡人的臣子,寡人這是第二次來請你出征了呀!
你到現在,還不肯答應寡人,率軍出征。還在與寡人囉嗦吧唧的!你如此抗命不尊,讓秦國上下,將來如何看待寡人?你讓天下之人,將來又如何看待寡人?
嬴稷沒有再看白起,緩緩轉過身去。
白起看秦王如此,知道嬴稷這是非逼自己,親自前往邯鄲出征了。
就在嬴稷的身後,繼續建言道:「王上,微臣曾聞:「王不可屈一臣而勝天下也」。我王若不聽白起之言,圖一時之快,而非要攻打邯鄲,滅其趙國。」
「我王如此,就是取勝白起一人,而屈服於天下諸侯。王上,取勝白起,與取勝天下諸侯,哪個更為重要?哪個更有王者之威?」
說到這裡,白起大聲對秦王道:
「王上,白起也聞聽:「君主愛其國,忠臣愛其名譽。」又聞:「亡國不可復存,死者不能復生」。白起寧願被王上治重罪而死,也不願做辱軍敗國,禍國殃民之輩!」
秦王聽罷的白起的話後,老臉被氣得鐵青。
你武安君,也太不識抬舉了!我來請你出征,你不願意出征也就罷了,居然對我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秦王嬴稷氣得全身都哆嗦起來,轉身指著白起大聲道:
「武安君,寡人……寡人讓你攻打率軍前去攻打邯鄲,是為了讓你……讓你辱軍敗國,禍國殃民?寡人不信,他趙國邯鄲城內,殘兵敗將能有多少?」
「趙軍四十五萬精銳將士,你在長平都能打得勝,給予全殲。現在讓你率軍攻打邯鄲,你為何就對寡人說打不勝呢?你如此,是在欺瞞君王!是大罪!」
說到這裡,秦王嬴稷對跪在地上的白起道:
「白起,邯鄲城,你是不能取?還是不願意取?」
白起看著嬴稷憤怒的眼神,對秦王緩緩說道:
「王上,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道也。為將者明知不能得勝,而非要去為者,乃愚蠢之將,敗國之將。白起,不能做此敗國之將。」
「王上,白起對秦國一片赤膽忠心,對王上所言,句句出之肺腑,請王上明察!」
秦王嬴稷看到白起,又一次拒絕了自己的懇請,不願帶兵出征。
心中之憤怒,已無法用筆墨來形容。
火冒三丈是最輕的了!
秦王嬴稷仰天長嘆一聲,對白起緩緩冷冷地道:
「白起,你的赤膽忠心,是要先忠於寡人,再忠於秦國!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這話,秦王嬴稷再不理睬白起,轉過身去,氣僕僕地向外走去。
回到宮內,秦相范雎看到秦王嬴稷,鐵青的臉色。
知道此番秦王前去武安君府,必不順利,心中又暗暗竊喜啊!
秦王坐在殿內的桌前,對范雎道:「相國,以前武安君對寡人之命,從來都是二話不說,一個諾字。如今他倒好,居然正面教訓寡人誤國殃民。」
范雎聞聽秦王的話後,心中大笑:「武安君,自取死亡之道也。」
這個時候,在秦王面前,不給你這個「公族」的帶頭人,上點「藥水」,我還是范雎麼?
范雎上前,對秦王嬴稷道:「大王,臣之前,曾對我王言過:武安君,英雄也。敢在王上面前,這麼說我王,依微臣看來,真不愧臣之所言呀!」
嬴稷聽罷范雎的話,心裡很不好受。
擺了擺手,對范雎冷冷地說道:「相國,你說說,武安君為何一心犯上?而不肯聽寡人之言,率軍去邯鄲呢?」
范雎故作為難之色,戰在那裡,半天不語。
秦王見范雎如此,就「嘿嘿」冷笑兩聲,對范雎道:「相國,寡人再說武安君,又沒說你。你現在一語不發,害怕什麼?他武安君恨的是寡人,又不是你?」
「相國,你說說,他武安君是真怕在邯鄲城下戰敗,丟了他百戰百勝的英名?抑或是他武安君,怨恨寡人,讓他背負了長平殺降的罪名?」
「這個武安君,一直對寡人講赤膽忠心。以寡人看,什麼赤膽忠心?到頭來,還不是把自己的一己清白,放在寡人之上?為守身而負王命!」
說到這裡,秦王再也忍不住自己心頭的怒火,氣得猛拍了下身旁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