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改變從吃飯開始(2/2)
到了最後,姬康突然畫風一轉,問道:
「姬伯,你說,如果我們在薊都開幾個磨坊和豆腐坊,能不能賺錢?」
「啊!公子,賺錢是肯定的呀!」老總管激動得聲音都有點顫抖。
「哦,姬伯,如果我們成立一個商會,把薊都的商家都約來一起推廣這個東西,你說,薊都的商家會同意麼?」
「公子,這對他們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好事,這些商家肯定會趨之若鶩的呀!公子。」
旁邊姬趙氏臉上略帶出點不好意思的表情,補充道:
「你祖父燕王和父親還沒吃過呢?特別是商會,需稟告過你祖父和父親後才好。」
姬康眨巴眨巴眼睛,這才發現母親做為一個妻子和趙國公主,不為自己所知的的一面。
看著勞累一中午,躺在榻上睡著的兒子。
姬趙氏揮退眾人,對站在榻前同樣看著兒子的姬茂說:
「公子吩咐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娘娘,前幾天公子吩咐老奴,讓老奴在玄武大街找一個臨街比較大的商鋪,說是過段時間成立個什麼商會,老奴已經安排好了。從今天吃食來看,老奴認為公子早有此打算呀!」
「另外說要老奴安排,還要到自家的邑莊去看看,老奴這兩天已經囑託人,把邑莊的院落給收拾出來了。等忙完這陣就可以陪公子去看看了。」
「你怎麼看你家的公子?」
「老奴只能說,錐處囊中,其末自見。」
「娘娘,老奴自公子一出生,就陪伴至今,以前所表現的呆痴,據老奴看來是欺瞞眾人呀。老奴早就有發現,但不敢僭越,也不敢告訴娘娘你呀!」
「娘娘,你回想一下,公子出生後,是不是就很少吵鬧?是不是也非常乾淨?至兩歲,就識得娘娘和眾人教授之字;三歲時,就喜愛看娘娘房中竹簡,雖不愛多語,但行事卻自有章程。老奴雖愚昧,但細想,從未見過如此早慧之人呀。」
「而老奴觀公子近日所為,更……更顯恐怖呀!」
姬趙氏聽著老總管的話語,靜靜看著如年畫般、乾淨睡著的兒子,年輕母親的臉上充滿了驕傲。
過了一會,轉身看著姬茂,眼裡露出犀利的光芒,緩緩問道:
「老總管,依你之見,我兒與姬嬴氏的公子喜相比,如何呀?」
姬茂一聽,「噗通」跪在地上,雖是冬天,腦袋上的汗珠卻滾落而下。過了好一會,嗓子沙啞地說道:
「娘娘,公子一出生,老奴就被王上指定給公子當侍內總管,老奴的身家性命早已與公子融為一體。但此事極大,需緩而圖之。」
「如需成事,則一看公子自己,二看外援。眼前來看,公子雖年幼,行事卻自有謀略和章法,公子喜雖年長五歲,但與公子相比,差之何止千里。」
「娘娘,老奴僭越一句,原本我燕國只與趙國互為盟國,但公子的外祖父上月剛剛駕崩,秦國就派使者出使我燕國,老奴聽說秦使已多次與王上密會。這……這恐非什麼好的徵兆呀!」
「而今上登基以來,眾人都能明顯看得出來,王上與太子正逐漸遠離趙國,而與秦國往來逐漸親密呀!老奴以為,這對公子和娘娘來說,都非好事。所以,老奴認為,公子如成事,則不可操之過急,當緩緩而圖。一動不如一靜,此老奴肺腑之言,望娘娘採納。」
「娘娘,就拿公子分封采邑之事來說,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有了眉目,老奴奉娘娘之命,又去拜見將渠以及昌國君樂間等大臣,言及此事。結果到了朝堂,與前幾年一樣,結果又被粟腹等人利用各種理由拖延下來。」
「將渠、樂間等人建議大王分封公子采邑到中都郡,但粟腹等人卻堅決分封公子到遼東郡,而公孫相國不置可否,大王沒有表態,此事又給耽誤了。」
姬趙氏慢慢坐在,兒子睡著的榻上。眼睛看著姬茂,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絲帕,咬牙切齒地罵道:
「同為王孫,公子喜出生就被先王封為武都君,把最好的武都郡,做為采邑分封給了公子喜。而我兒今年已五歲多,卻和我一樣,僅有兩個村邑。現在,我聞燕秦簽約,秦使還欲讓我兒赴秦為質?粟腹他們這是想做什麼?這是想逼死我母子兩人麼?」
「老奴辦事不利,讓娘娘惶恐,老奴罪該萬死。長大夫粟腹確有讓公子去秦國為質的建議,但遭到了將渠和樂間眾大臣的反對,但相國公孫操對質子之事沒有表態,朝堂尚未定論。」
姬趙氏輕輕親了下兒子的臉蛋,看著兒子微皺的表情,嘆口氣道:
「我一婦道人家,不能為公子做太多的事,只能指望你們幫他了。」
「姬茂,我知道你素來忠義,但公子年幼,還需要你們這些長輩為他遮風擋雨。你退下,好生做事吧。」
「諾。」
……
老總管走後,姬趙氏看著仍熟睡的兒子,輕嘆一聲:「兒呀!娘無能,你快點長大吧!」然後輕輕閉上了房門,走了出去。
而睡在榻上的姬康,眼皮動了動,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