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東進(六)(1/2)
由於高句麗精銳大軍在安城會戰時,幾乎被遼軍全殲。所以此次在攻伐高句麗國時,遼地的南北兩路大軍,可謂是進展順利。
王石率領的右路大軍,於七月十三,奇襲攻占了高句麗南部重鎮南沃沮城,周邊郡縣均紛紛不戰而降;七月十六王石率右路大軍從南沃沮城出發,繼續攻占高句麗的南部郡縣。
一路勢如破竹,於七月二十三日,又奪取高句麗南部的和龍;七月二十八日,進逼高句麗南部另一重鎮北沃沮城,守將又不戰而降;八月九日占領高句麗南部另一重鎮圖們,兵臨箕國邊境。
榮蚠左路大軍於七月十一日,抵達高句麗中部龍首,龍首守將,不戰而降。七月十八日,強攻中部重鎮挹婁城,半日而下;
七月二十三日,榮蚠率遼地大軍,又進逼中部隆安,擊敗高句麗增援之軍後,隆安守將高來歸降;榮蚠在隆安稍做休整後,八月十四日,兵臨高句麗都城紇升古。
等榮蚠半日就攻占了挹婁城的消息,傳到高句麗國主朱琮耳中後,朱琮就已感到大事不妙;而當增援隆安的援軍被遼軍擊敗,隆安守將高來投降的消息傳來後,國主朱琮都已感到絕望了。
就在此時,侍官前來稟報,說派往箕國的使者高元,前來匯報去箕國的情況。朱琮抱著一絲希望,急忙召見了高元。
高元進殿後,準備叩首拜見朱琮。朱琮把手一擺,著急對高元道:「不用多禮,快給寡人說說箕國國主怎麼說?箕國願意出兵援助我國麼?」
高元聽朱琮這麼一說,眼圈一紅,苦笑躬身對朱琮道:「大王,微臣此番前去箕國,根本就沒見到箕國國主箕釋。只有箕相高民接見了微臣,對微臣……對微臣說,他們能力有限,無暇出兵援助我國。」
說罷,跪倒叩首道:「微臣有負君王所託,請大王治罪!」
朱琮把眼睛閉上,呆呆站了好久。才對跪在地上的高元道:「寡人知道了,此事不能怪你,你先下去吧!」
「諾。」高元告退而下。
八月十五日,遼軍到達高句麗都城的第二天。
清晨,太陽升起沒有多久。
高句麗國主朱琮率領著朝堂眾臣和將領,站在紇升古的高大城牆之上,眺望著遼軍大營。
遼軍軍規嚴整,而榮蚠治軍更是治軍有道。整個遼軍大營,一什一帳,一曲一營,清清楚楚,劃分明確。使整個遼軍大營看上去,顯得井井有條。
營地最外挖有壕溝,壕溝內側設有工業區新製做的「鐵絲網」,掛有鈴鐺,以防敵軍偷襲。這個鐵絲網因紮營運送更加便捷,現在已經成為遼軍紮營之利器;最里大營用柵欄圍起,設有營門、塔樓、瞭望台等,秩序井然。
數十里地的大營,豎立起的紅色旌旗,隨風飄動,如波浪一般。
看罷遼軍大營後,朱琮回頭看了看身後高句麗的眾大臣和將領,發現每個人都面色凝重。有膽子小的,甚至兩股戰慄,面色鐵青。
朱琮感嘆一聲道:「看此大營,就知道遼軍之精銳。相國朱哲和眾將,敗的不冤!」
回到宮內,思索良久後。長嘆一口氣,對旁邊侍官道:「把相國從監獄裡放出,讓他來見寡人。」
過了半響後,從大獄中被放出的朱哲,簡單洗漱整理後,被侍從領到了王宮內一座偏殿,發現國主朱琮已擺了一桌酒席,在這裡等著自己。
朱哲現在已經知道高句麗國所面臨的處境,知道遼地大軍已兵臨城下。一進殿門,就跪倒在地,痛哭失聲:「大王,臣弟罪該萬死!」
朱琮上前把朱哲攙扶起來,緩緩說道:「不說這些,今日就我兄弟二人,坐下聊一聊。想起來也是慚愧,自寡人登基以來,你我兄弟二人都忙於國事,好久也沒在一起聊過天、吃過飯了。」
朱哲聽罷,更是大哭,淚流滿面,而不能自已。
朱琮把朱哲按坐在位置上,自己也回到主位。對朱哲道:「王弟,現今遼地大軍已到紇升古城下。依你之見,如何能讓遼軍退卻?」
朱哲想了一會,從坐位站起。走出來,又跪倒在地,對朱琮道:「大王,今我高句麗已面臨亡國之危,如能挽救我國,就是臣弟把首級獻上也可,但唯恐遼軍不願。
如今大王一身系我國安危,恕臣弟直言,紇升古不能堅守太久。望大王棄之,率軍突圍北去,已延我高句麗王祚。臣弟願率軍死守都城,與敵死戰。望大王恩准!」
說罷,俯首在地。
朱琮閉上眼睛,輕嘆一聲:「時也,命也。王圖霸業,終究一空。想我高句麗歷代先王,數百年來篳路藍縷,才建立了這個國家,沒想到今日卻毀於寡人之手!」
然後緩緩睜開眼睛道:「王弟,現不必過於苛責自己。你起來吧,寡人有事與你相商。」
「臣弟遵命。」
待朱哲重新坐下後,朱琮對其道:「王弟,現如今不說能否突圍出去。就是突圍出去,寡人又能去哪裡?看朝堂眾臣和將領,乃至士兵,現在都已毫無鬥志。就是再戰,也是自取其辱。如果再敗,我朱氏一族,將死無葬身之地。」
然後站了起來,緩緩說道:「我想派你前去遼軍大營,面見遼軍主帥榮蚠,只要遼軍能饒恕我朱氏一族,我願降之!」
朱哲一呆,看著兄長朱琮望向自己的目光,一片真誠。知道這是他的肺腑之言,而無虛假。原本抱著一死之想法,但現在有了別的選擇,頓時思緒也隨之展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