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谷(上)(2/2)
「你們看看,這個鞠武,是在拐彎抹角勸諫寡人。」
轉頭朝鞠武道:「好你個鞠武,放心吧!出來快一個月了,寡人這就馬上返回薊都。」
鞠武看到姬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則笑著對姬康道:「王上聖明。」
樂間、榮岩、田光等人,看到自家年輕的君王如此,在旁也紛紛大笑起來。
燕國能有這樣文武雙全、開明的君王,不但是燕國之幸,更是自己這些做臣子的之幸。
姬康策馬緩行,對陪同自己身旁的第一軍軍長榮岩道:
「榮岩將軍,北部邊境以北,對匈奴所劃設二百餘里的隔離區,這事做的很好。我燕國絕對不能讓北部匈奴的任何部落,除經商之外,有掠奪我燕國的想法。」
上谷郡軍馬都督榮岩,在馬上趕緊抱拳向姬康稟奏道:
「王上放心,末將與部下已明白告知匈奴。一旦發現有任何匈奴部落,不經通報,進入到我隔離區,我軍都會給予驅逐。若不聽我軍勸阻的,我軍即可給予剿滅。」
姬康點了點頭,對於榮岩的這種做法給予了肯定。
轉頭又朝昌國君樂間道:
「樂間將軍,根據我燕國的規劃,秋收之後,各郡縣的大軍會陸續開進上谷,寡人把你留在上谷,汝要加強對軍隊的訓練,為來年做好一切準備。」
做為燕國高級將領的樂間,自然明白姬康的意思。
根據燕國朝堂的規劃,燕國明年就要對趙國發起攻擊。
雖然具體攻擊趙國的方向,現在軍部還在研究討論。但是看自家年輕君王的意思,大概心內早就有了謀劃了。
樂間回道:「請王上放心,臣明白了。」
姬康突然問道:「昌國君,駐守晉陽的趙國大將樂乘,汝可熟悉。」
樂間不由呆了一呆,策馬前行兩步,朝姬康微微躬身言道:
「王上,樂乘是臣之堂弟,臣很熟悉。」
「寡人知道,樂乘原為我燕國將領,是何原因讓他前往趙國的?」
姬康策馬停了下來,對樂間問道。
樂間沉思了下,向姬康稟報導:「王上,樂乘堂兄、樂英堂弟,在先昭王時期,隨家父樂毅一起征討齊國。後來……後來我燕國又變,家父樂毅前去了趙國。」
「當時堂兄樂乘,在即墨主持前陣事宜。大將騎劫代替家父職後,免去樂乘的軍職,堂兄樂乘無奈,被迫……被迫逃往了趙國,前去追隨家父。」
說到這裡,樂間的聲音有點哽咽:「堂弟樂英,駐守聊城,為我燕國聊城守將。齊將田單圍困聊城數月,在外無救兵,內無糧草之下,堂弟樂英自盡殉國。」
姬康長嘆一聲,對樂間道:
「樂氏一族對我燕國奉獻很大,是我燕國對不住你們樂家呀!」
在姬康曾祖父燕惠王執政時期的那一段歷史,對於任何一個燕國人來說,都是不想談論的時期。一個強大無比的燕國,就在短短的八年之內,被這傢伙整得衰落無比。
樂間聞聽姬康之言,慌忙對姬康道:
「多謝吾王寬厚,王上之言過重了。家父臨終之際,給臣來信,讓臣盡心輔佐王上,報效我燕國,臣一日不敢忘家父的囑託。」
姬康看向了前方,嘆息道:
「寡人在遼地之時,就想讓樂毅老將軍前往遼地,但受到趙國的阻礙。直到老將去世,寡人也沒有看到過樂毅老將軍的風姿,甚為遺憾。」
說到這裡,姬康沒有隱瞞自己的心中打算,用犀利的眼神看著樂間道:
「樂間將軍,如果汝與你樂乘,率軍在沙場對決,汝可如何處置?」
樂間一驚,甩蹬下馬,單膝跪地對姬康泣聲道:
「王上對樂間以及樂氏一族的厚恩,樂間永生銘記。樂間身為燕臣,堂兄樂乘身為趙將,已是各為其主。如果臣與堂兄率軍在沙場相逢,唯有想方設法擊敗對方。」
「王上,臣在此發誓,絕不會以私情而誤國事。若違,臣必死於亂箭之下。此乃臣之肺腑之言,請吾王明鑑。」
姬康見此,也趕緊下馬,雙手把樂間扶起。
「樂間將軍,快快請起,不必如此。」
「多謝我王。」樂間站了起來。
姬康之所以問起趙國將領樂乘,是因為樂乘當下,已經成為除廉頗之外,趙國領軍的第二號人物。其聲名,居然比駐守在雲中之地的趙國將領李牧,還為顯著。
燕國的許多大將,對於樂乘還不以為然。
可姬康對於樂乘此人,卻不敢有任何的馬虎。因為在姬康的前世,樂乘之所以被趙王丹封武襄君,就是因為攻打燕國而為。
一個廉頗,一個樂乘,對了,還有一個李牧。
這三人在姬康的前世中,可是把燕國打得滿地找牙,痛不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