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韓藩新主(2/2)
韓王世子在心中,好像是對自己的說,也好像是已故的韓王說。「父王,請你放心,我一定會滅盡仇敵,為你報仇的。不管是誰,不管有多少人參與伏擊你這一件事情,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人才的產生,與他們生活的環境息息相關的,韓王世子如果在中原,不過是一連串藩王名單之中一個。
但是而今的韓王世子,在這種關頭臨危受命。內心之中抱著偌大的仇恨。成為了南洋諸王之中,對征伐開拓最有野心的藩王。
幾十年過後,韓國與越國鄭國三個平分爪哇,並東征峇里島,出征香料群島。把持了香料群島與西人的貿易。
成為大明南洋第一強藩,人口數百萬,兵力十萬。即便是朝廷也不敢小視的雄藩。
當然了這是後話了。
韓王世子很想秘不發喪,但是韓王城太小了,很多秘密根本是遮掩不過去的。於是韓王世子只能發喪,戴孝理事,在馬道南的輔佐之下,倒是處置的井井有條。
一直等到了二個月之後,一直船隊從北面而來,大軍湧上港口,與爪哇人接戰。
這種情況自然是一戰而潰。
爪哇人在圍城這一段時間之內,內部也有分裂。
無他,淡目國征服了滿者伯夷成為了爪哇的霸主。而淡目國被大明所滅,爪哇島上已經沒有共主了。
所以這一次針對韓王的聯合,只能幾個大部落的貴族臨時聯合而已。
雖然在大明看來,韓王城外面那些建築物,根本就是一堆垃圾,唯一值錢的大概是外面的稻田,因為打仗要耽擱一季收成了。
但是對於這些爪哇人來說,卻不一樣。
別的不說,單單說鐵。
大明有南北兩個的鐵場,鐵器幾乎是源源不斷。作為藩王,韓王採購鐵器,可以直接從少府走。
少府帶有皇家產業的性質,在朱祁鎮的示意之下,近乎以成本價的給韓王供應鐵器。
韓王根本不覺得這些鐵器,有什麼價值。很多鐵製農具都留在城外的村落之中。
只是他並不知道,南洋大部分地區,都是很缺鐵的。
之前可以正常貿易,大明輸入南洋的大宗貨物之一,就是鐵器。而今雙方不能正常貿易了,再加上鐵器在東南亞潮濕的環境之下,很難長期保存的。
所以,爪哇人對鐵器的渴求,就可想而知了。
於是,單單是外面的鐵器,就足夠讓爪哇人覺得值得。更不要這村落之中,還有這樣那樣的生活用品。
他們發現攻韓王城攻不下來,誰也不想自己多死人,就將注意力放在戰利品的分配之上。
本來就矛盾不小,被明軍援軍一擊,自然崩潰。
只是他們逃走的時候才發現,這一支明軍並不是第一批出現的,他們向南邊的山中逃竄的時候,卻不知道從哪裡有一支明軍,不過一個營,斜里殺出,頓時將爪哇人攔下來一半,隨即後隊到來大軍合圍,斬首數千,俘獲兩萬餘眾。
汪直騎在馬上,將頭盔給摘了下來,此刻的汪直去了幾分小白臉的氣質,有幾分鬍子拉碴的。
頭盔之下,更是滿頭大汗。
不得不承認,在南洋作戰,最好光膀子。
一身盔甲,能讓人大汗淋漓,甚至脫水。縮短作戰時間。
不僅僅汪直不想穿鎧甲,下面的士卒也不願意,汪直只能以身作則,即便在中軍坐鎮,一身鎧甲也是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汪直剛剛輕鬆一下,立即得到了韓王城中的情報。他大吃一驚說道:「什麼韓王薨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
只是事情不由著他不相信。
只是比起韓王城中的人眼光僅限於爪哇,汪直作為太子心腹大將,可是有政治眼光的。在相信這個事實的同一時間,汪直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糟糕了。這局面對太子不利。」
南洋封建是太子主持的,一個藩王死於非命,不僅僅是皇家的一件喪事,也是一件非常嚴重的政治事件。
這一件事情在中樞如何演化,以汪直的政治目光,一時間還揣測不透。不過他知道,與這一件事情相比,韓王藩而今的一點點的小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他立即叫了身邊的親兵,親手寫了一封書信,封好火漆,立即交代給親兵,說道:「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一封書信送到太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