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非常之準備(2/2)
什麼非常之準備,不就當年太宗皇帝之舉嗎?
在大明禮法之中,嫡長子繼承制度,堅不可催。
即便太子自己有什麼萬一,真正能在禮法上與太孫爭一爭的,也只有越王,太子的親弟弟。
而不是伊王。
莊妃雖然地位特殊,但是掩蓋不了,她只是妃,不是皇后的事實。
太子心中蠢蠢欲動,但是他說出口的卻是:「何至於此?」
劉大夏說道:「陛下手握天下之大義,四十多年的儲君,天下皆知。陛下將南洋數十萬兵馬託付給殿下,可見陛下對殿下也厭棄之心。」
「唯一讓人擔心的是,陛下有一個萬一。殿下來不及趕回北京。」
「到時候,殿下就被動了,所能依靠的也唯有南洋諸軍而已。」
「而今殿下心神不屬,一心放在如何回去上,卻不知道這已經誤入歧途。如果陛下想讓殿下回去,這沒有什麼好說的,但是如果陛下不準備讓殿下回去,那麼殿下怎麼想, 也不可能回去的,唯一勤修兵馬,以待有變。」
「此臣千萬不敢言之事,萬死言於殿下,請殿下萬千小心。」
太子雙眼放光,劉大夏這一番話,是說到了太子心坎之中。
其實太子對朱祁鎮不是沒有怨念的,但是兒子對父親的怨念再深,也不好說出來。太子更明白,他身邊定然是有錦衣衛的。
不過,劉大夏絕對不會。
畢竟錦衣衛再怎麼厲害,也不可將一個前程似錦的士大夫拉攏過去。而劉大夏這一番話,看似讓太子為將來陛下駕崩之後,可能出現的情況準備。
但是根本上,其實就有是對朱祁鎮的不信任。
太子早就有些忍不住了,這豈不是正中下懷。太子問道:「先生計將何出?」
劉大夏說道:「南洋經制之軍,久在殿下麾下,自然是擁護殿下的。不可輕動,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說法。」
「這是明面的,殿下所需要的是一支暗中的軍隊。」
太子說道:「先生所言沒錯。只是這個暗中的軍隊,該怎麼建?」
劉大夏對南洋經制之軍的說法,簡直是漏洞百出。畢竟一旦真出現朱祁鎮駕崩的情況之下,這些軍隊作為太子的舊部,根本不可能投靠別人,根本不用拉攏。
想想就明白,他們跟著太子這麼長時間。就是投降給新主,新主會相信嗎?
所以,不能動的原因,防範的只有朝廷。
大明對軍中的情報監督,是很嚴格的。不管是東廠錦衣衛乃至兵部還有樞密院,在軍中都有明面的人,或者暗中的棋子。
真要是對這些軍隊做出一些非正常的事情。是瞞不過人的。
縱然以太子的能力,也未必能讓軍中滴水不漏。
太子只有另起爐灶才能瞞天過海,不讓別人,尤其是皇宮之中那一位所知道。
劉大夏說道:「殿下,你本來就有啊?」
太子說道:「本來就有嗎?」
劉大夏提醒了一下太子道:「冼家的船隊。」
太子一聽,心中頓時透亮,暗道:「我怎麼將冼景給忘記了。」
冼景作為太子的錢袋子,在南洋之戰中,以官商的身份隨軍,甚至連本業鐵業都生疏了,一心撲到了航海貿易上,冼景的船隊更是大規模擴張,收納了不少軍中俘獲的船隻。
冼景下屬的船隻估計有小千條了,乃是南海一霸。
船上所有人員也有數萬了,只要好好訓練,就是一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