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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椒油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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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其他人都散去了。李秉單獨留下來看著陳監。

陳監說道:「李兄沒事的,不就是千把兩銀子嗎?」

在陳監想來,國子監祭酒權力不大,但也算是高官,總不能因為千餘兩怎麼樣吧?

李秉說道:「如果剛剛李兄認了,就是一千四百九十兩的事情,而今卻不是了。」

陳監有些不明白,說道:「李兄,怎麼了?」

李秉說道:「你知道,剛剛刑部馬尚書記下來的是什麼?」李秉不等陳監說話,就說道:「國子監祭酒陳監,自命清白,被胥吏玩弄於鼓掌之中,為人所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陳監一聽,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大腦之中,好像有不知道多少面鑼鼓一下子敲響了。

陳監自然有政治敏感性的,單單千把兩銀子,將他怎麼樣?不僅僅不合常理,也不會讓人信服的。

但是馬士權擬定的這個罪名,卻足夠讓他罷官了。

貪污與無能兩個罪名,那一個更重一點,還真不好說。

官員本身就有監督胥吏的責任,也就是說,陳監作為國子監的主官。他本身就有監督胥吏不讓他們犯錯的責任。

再加上他的政治傾向。

其實大明中樞的胥吏改革是最早展開,這一項改革,最早可以到于謙在順天府任上,推行的改革,之後各個部分陸陸續續都開始改革了。

但是國子監卻一直沒有,原因很簡單。

國子監出身的學子,與各家學校的學生是處於競爭關係的。

一般來說,改革的吏員,都要將出身學校的生員出任,但是國子監自然不想讓這些人來任職,於是都拒絕了。

國子監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朱祁鎮也沒有硬催。畢竟國子監也沒有多少事情。

國子監的吏員也沒有什麼油水。

這一件事情就耽擱下來了。

而今卻是朱祁鎮新帳舊帳一起算了。

陳監自然感受到不妙,立即跪倒在地面之上,說道:「李兄救我。」

李秉長嘆一聲,說道:「而今,我哪裡管得了此事,總就要在皇帝面前分說的,我只能說我儘量。」

李秉的預測很準確。

在之後的會議之上,李秉建議對陳監從輕發落,刑部尚書馬士權強烈反對,而東廠牛玉直接說了,這一件事情要稟報陛下。

李秉對這一件事情是沒有絲毫的掌控權。

國子監案就如此直入大內之中。對於李秉與陳監來說,剩下的事情只能等了。

朱祁鎮並不是立即批這些奏疏的。

最近他很忙。

他剛剛勾絕了四百七十多人。

以大明的慣例,都是秋決。而今日不顧季節殺人,要殺的人自然不是尋常人,就是滿俊一門再加上從逆的頭目。

吳瑾醞釀了一個月左右,等大炮到來之後,以大炮猛擊之,並親自壓陣,督促滿俊所部的降軍猛攻。

後退則解斬。

跟隨滿俊在居延起兵的舊部有不少被俘虜了,在明軍大軍環視之下,以火炮為先導撲城,依然死傷慘重。

在石頭堡之下,屍體層層疊疊,幾乎堆積成了斜坡,一連攻了七日,戰死俘虜近萬人,這才打通進城的道路。

只是殺紅了眼,城中一萬多人,只有幾千人活下來。

對於剩下的人,軍官全部挑了出來,就是這四百七十人,一併斬立決,其餘的幾千人,都發配到西域軍前效力。

想來能活下來多少人,也是一個未知數。

這種殘酷的處決,並不是朱祁鎮的命令,而是內閣擬定了。

對於反叛者,大明文官從來不吝殺戮的。

只是朱祁鎮實在沒有赦免的理由,畢竟滿俊所做所為,讓多少人死去,就不去說了,單單說他給大明帶領的戰略困境,是殺他多少次,都不能挽回過來。

還好,滿俊之亂終於解決了,前後不過六個月而已。可謂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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