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謝家的家底(2/2)
謝啟說道:「國法不過誅謝某而已,但是謝某一旦開口了,卻是我謝氏一脈絕矣。大人美意,小人不敢承受。」
劉球微微皺眉。
謝家案子到現在已經是清楚了,但是劉球想用謝家的案子做引子,掀起鹽商大案,卻就在謝啟的口中了。
劉球看得分明。
今日大堂之上,謝啟看似愚鈍,但少說話,就等於少犯錯,而謝肇看似精明,但實際上是一個草包一個。
謝能搏敢將謝家的生意傳給謝啟。甚至謝啟已經謝能搏身前,就已經主持謝家大部分家業了。
可見對謝啟對揚州鹽業的內幕,卻是很清楚的。
而劉球就缺少這樣一個缺口。
劉球說道:「你以為他們能做的事情,我劉某就做不了了?」
謝啟說道:「大人不會,大人清名傳於天下,豈會為難婦孺?」
劉球聽了,頓時無語。
所謂君子可欺之以方,劉球還真不會對謝家的婦孺趕盡殺絕。劉球沉吟一會兒,說道:「謝啟,我看你也是一個人才,這一件事情辦過之後,我推薦你進入錦衣衛之中。想來不管是誰,手也不可能伸進錦衣衛之中。」
「這是我最後的讓步了,我就不信了,偌大一個揚州,只有你謝啟可用。」
謝啟渾身冷汗濕透了,立即伏地說道:「多謝大人,大人只需問,草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球說道:「先說你家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啟說道:「卻是父親愛幼子。惹下的禍端。」
劉球說道:「我看不是吧,你父親臨終分明將謝家的家業,交給了你。」
謝啟說道:「大人,草民明言,謝家百萬家私,真正屬於謝家的,也不過是屬於謝肇的十萬兩而已,其餘都是其他人寄放在謝家的。」
劉球說道:「可有會昌伯。」
謝啟說道:「有。只有會昌伯。」
謝啟強調只有兩個字,非常之明顯,劉球聽了,頓時明白什麼。嘆息一聲,也不問了。說道:「施家是怎麼回事?」
謝啟這才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總算是過關了。」
謝家百萬家產,怎麼可能只有會昌伯一家的分子。其實就謝啟來說,如果單單是因為家產,他並不想與謝肇對簿公堂。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而且財不露白。真鬧開了,今後不好收場,但是這家產不是他謝家的,而是很多人的,其中最大一分就是魏國公家的。
謝啟即便是長了三個膽子,也不敢將魏國公的家財送給謝肇。
甚至謝能搏將十萬兩銀子分給謝肇,謝啟已經很不滿了。因為這麼大的現銀調動,已經影響謝家產業的運作。
讓很多人不滿意。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那弟弟真下得了手。
一想到這裡,他內心一陣絞痛。說道:「大人,施家老大人在南京刑部尚書,很多事情都繞不過施家。我父親接觸了施家,卻不想施家最為貪得無厭。僅僅將一個旁支嫁給我家,就想將我謝家整個給吞了。」
「小人更沒有想都,他們如此蛇蠍心腸,居然真的對家父下手。」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對於出賣施家。謝啟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劉球抓住了一點,問道:「是什麼事情,繞不過施家。」
謝啟說道:「正是私鹽。」
劉球眼睛一亮,目光炯炯,暗道:「終於抓到主體了。」說道:「繼續說。」
謝啟說道:「朝廷嚴禁私鹽,風險極大,說實話,我家本不願意沾的,就是施家強為之因為有施家的帖子,南直隸所有查禁私鹽的人都不敢查。」
「而且鹽業暴利,家父才入了施家的圈套。」
劉球聽了,臉色陰沉之極,說道:「荒唐。」劉球一直以為施家不過是牽扯其中,但是而今看來卻是私鹽的總後台之一。這簡直是驚天大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