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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緩與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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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麓川之戰與河北大旱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朱祁鎮根本沒有時間想別的。只能一個問題,解決一個問題,而今河北災情緩解了。雲南只能下撤軍了。

朱祁鎮的心思也就活泛起來了,暗道:「河北水利建設,決計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難不成在河北水利沒有修建成功之前,我就什麼也不做嗎?」

「河北水利修建十年,我就坐等十年嗎?」

「我一輩子有多少個十年?而瓦刺又能給我幾年時間,大明開國七十年,各種弊政已經突顯出來了,那一方面都要調整,不是要大改就是要小改的。」

「怎麼可能循序漸進?」

一個念頭從朱祁鎮的心中冒了出來,暗道:「換了楊士奇?」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朱祁鎮就緩緩搖頭,暗道:「不成,楊士奇寄宇內之望,他在內閣一日,天下就穩如泰山,朝廷上下,沒有人能代替楊士奇的地位,即便是楊溥也是如此。」

「而且太皇太后也是認楊士奇的。」

「換掉楊士奇弊大於利。」

「只是我就什麼也不做,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

即便朱祁鎮心中也知道楊士奇的做法,有不少也是為朱祁鎮著想。但是朱祁鎮心中依舊覺得他必須做些什麼。

他不想與楊士奇撕破臉。但是他卻可以通過與內閣其他大學士來行駛權力。

不管怎麼說。大明的內閣首輔好像是宰相,但也僅僅是好像而已。總就不是宰相。

於是在數日之後,于謙來到京師之後,被朱祁鎮召到了文華殿議事。所議之事自然是河北水利問題。

但是于謙進入文華殿之後,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這一次會議少了一個人,那就是楊士奇。

于謙低聲問身邊的曹鼐說道:「曹學士,老師怎麼沒有來?」

曹鼐目不斜視,嘴唇微微一動,說道:「陛下說,老師病了。」

于謙聽了心中不由疑竇從生,是老師真病了,還是陛下覺得老師病了。這個問題,一直在于謙心中環繞。

不過,這並不妨礙于謙陳述自己的治水方案。

三湖五河總計劃,這一次于謙所言就不單單是大方針了。而是多了很多細節,甚至在某些地方,推翻了朱祁鎮所提倡的束水攻沙之策。

于謙說道:「臣多次去看漳河十二渠遺址,並在今夏重修過,可灌溉漳河附近數萬畝土地。這半年來,臣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何北水利的目的是什麼?是抗旱,還是防澇。」

「在陛下面前,臣不敢妄言,這兩者必有側重,不可能做到兼備之。」

朱祁鎮說道:「以卿的意思是?」

于謙說道:「自然是防旱為主,防澇為輔。」

「臣查訪過當地百姓,河北百姓怕旱勝過怕澇,而且河北汛期很短,不過一兩個月之間,但是旱情卻很嚴重,每每遇春必旱,臣問過這十幾年氣候,春必旱,夏必澇,夏澇尚可避之,但是春旱則無處可避之。」

「故而以臣之見,河北水利,防旱在先,防澇在後,故此臣以為束水攻沙之策,在很多地方是不可行的。」

「這是漳河十二渠圖,請陛下御覽之。」

王振立即從于謙手中拿出來這一副圖,遞給了朱祁鎮。

朱祁鎮打開一看,雖然覺得畫的很抽象,但是也能看出來,在河道之上利於水位差,修建了十二道大壩,每一個大壩都是漫水壩,在十二個水壩之處都分出一條渠,用以灌溉。

于謙說道:「西門豹治漳河之後,開十二渠,鄴城即為沃土,而河北諸水皆發源於太行山中,如此為之,則可以讓太行山下,皆得灌溉。」

朱祁鎮說道:「好,只是如此情況如果遇見大水,該當如何?」

朱祁鎮也明白,抗旱與防澇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治水方略,抗旱自然是要留下水,而防澇自然是要加大排水量。兩者固然不可兼得,但是朝廷也不能因為抗旱,讓洪水肆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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