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西南局勢(2/2)
李賢說道:「陛下對韓雍信任,韓雍如果知道了,定會粉身碎骨以報陛下之恩。」
朱祁鎮不在意這一點,他之所以不想動韓雍,除卻這個原因就是,韓雍的指揮之下,南方一些衛所已經撤銷好幾個了。
在這一件事情上,韓雍深明朱祁鎮之心。
「只是有一件事情,陛下還是要知道為好。」李賢說道:「韓雍的母親病的很重。」
朱祁鎮猛地一愣,立即想起了丁憂制度。
就是因為丁憂制度,朱祁鎮特別給地方錦衣衛安排了一個任務,就是但凡朝廷大員的父母健康情況,也是他們每月要向朝廷報告的內容之一。
不過,韓雍母親的情況,與其他大臣又有不同。
因為韓雍祖籍長洲,但是在永樂年間被朝廷遷到了北京,他現在家就在宛平縣,李賢稍稍打聽一下就知道。
當然了,李賢也不是一直關注這個,也是看到了錦衣衛報告之後,他才吩咐下面的人打聽一下,就知道韓雍之母的情況。
朱祁鎮也知道,韓雍四十歲上下,就為兩廣總督,可以說是年輕有為,又可以說資歷淺薄,更不要說而今又被很多人詬病。
除非朱祁鎮想毀了韓雍,奪情是決計不能的。
也就是說,如果他母親病故,那麼兩廣總督換人,也就是必然了。
朱祁鎮立即說道:「傳令太醫院,讓他們立即去韓府醫治老夫人,另外將脈案拿來給朕看看。」
古代士大夫大多都精通一點醫學。
就是因為中醫所用的君臣佐使,五行陰陽,這一套思想理論,大明士大夫都是很熟捻的,在哲學層面的相同,對中醫也就很容易理解。學起來並不困難。
朱祁鎮多年薰陶之下,脈案也是能看懂一二的。
當然了,定然有太醫的解讀,朱祁鎮要知道這位韓老太太到底能支撐多長時間,這個關係到廣西局面該怎麼辦。
甚至如果真的不行了,朱祁鎮還要提前讓人家兒子回京,見最後一面,畢竟韓雍在兩廣好幾年都沒有回家了。
總是不能太不近人情了吧。
朱祁鎮心中暗道:「倒霉。」
李賢隨即說道:「陛下,廣西賊有一兩次出入貴州,而今李賊禍亂湘西,雖然項忠已經保證,不可能讓李賊進入湖南地區。」
「只是臣擔心,李賊入貴州,臣以為朝廷該預作準備。」
朱祁鎮說道:「先生的意思是?」
李賢說道:「罷項忠湖廣巡撫,讓湖廣布政使接任,令項忠總領湖廣,貴州士卒,專司剿滅李賊。」
朱祁鎮心中暗道:「正合我意。」
朱祁鎮對這一點也有一些預料了,說道:「就依先生之見,任項忠為湖貴總督。」
朱祁鎮雖然已經任命了兩廣總督,三邊總督,東北總督,而今又有一個湖貴總督,但是對總督從來是專事專設,遇事則設,無事則罷。
這是原則問題。
朱祁鎮又覺得不放心,說道:「從京營之中抽調一個營,奔赴湖廣效力。」
李賢說道:「臣遵旨。」
李賢這個時候,才將話題轉到正題之上,說道:「白蓮教之亂,雖然是此輩處心積慮,但也有臣執政不當之過,還請陛下責罰。」
朱祁鎮心中暗道:「終於來了。」他等李賢主動說起這方面的事情,已經很久了。
看起來君臣之間,親密無間,其實就這一件事情都對峙之中。李賢先開口,就等於他先輸了一籌。
朱祁鎮說道:「先生何須如此?這又怎麼是先生的過錯?」
李賢說道:「謝陛下寬解,但吾豈敢欺心,這一件事情總要有一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