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搶救(上)(1/2)
得知格里薩受傷,西多林再也坐不住了,他走到門口,吩咐站在門口的戰士:「戰士同志,你去把副師長同志請過來,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索科夫聽到了西多林說的話,感到很奇怪,此刻還沒有天亮,叫副師長到師部來做什麼?於是,他等對方一進門,就好奇地問:「參謀長同志,你找副師長做什麼?」
「師長同志,格里薩是我們的老部下。」西多林向索科夫解釋說:「他負傷了,我這個做參謀長肯定要去看看。但師指揮部里又不能沒人坐鎮,所以我想讓副師長過來頂替我。」
伊萬諾夫住的地方離指揮部不遠,僅過了幾分鐘就趕過來了。因為走得太急,他軍大衣的口子都沒有來得及扣上。見到坐在屋裡的索科夫和西多林,連忙問道:「師長、參謀長,出什麼事情了嗎?」
「您好,副師長同志!」見到伊萬諾夫進門,西多林連忙起身對他說道:「情況是這樣的,縮編團的格里薩中尉在返回馬馬耶夫崗的途中,不幸觸雷負傷。師長已經命衛生隊派人去接他了,等把他救回來,我和師長就要去探視他。您也知道,師指揮部里不能沒人負責,所以我才冒昧地派人去請您。」
「格里薩中尉?!」聽到西多林說出的名字,伊萬諾夫遲疑了片刻後,試探地問:「就是上次率人用火箭彈炸掉敵人軍火庫,並獲得了搜尋的格里薩中尉?」
「沒錯,就是他。」
「他不是應該在檔案大樓嗎?」伊萬諾夫等西多林說完後,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會突然返回馬馬耶夫崗?」
「是這樣的,副師長同志。」索科夫接過話頭說道:「我們不是剛收到了一批火箭彈麼?我打算讓他率領攜帶火箭彈的小分隊,深入敵後去攻擊敵人的要害部門,便給別爾金團長打了個電話,讓他通知格里薩儘快趕回師部。誰知格里薩中尉剛離開檔案大樓不久,就不小心觸雷負傷了。」
伊萬諾夫等索科夫說完後,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繼續說道:「師長同志,檔案大樓附近是我軍的防區,也就是說,格里薩中尉有可能踩上的是我們自己人埋的地雷。」
「副師長同志,」西多林見伊萬諾夫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不免有些著急:「踩上敵人的地雷和踩上我們的地雷,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伊萬諾夫見西多林的語氣中帶著不滿,便向他科普說:「德國人使用的地雷都是鐵殼地雷,誰要是踩上,不死也會重傷。可我軍使用的地雷中,有不少的木殼雷,就算不小心踏上,人可能會受傷,但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對啊,副師長同志說得有道理,我軍在城內使用的不少地雷,都是木殼地雷,殺傷力有限,就算踩上也不容易致命。」西多林扭頭對索科夫說:「師長同志,可能是我們太神經過敏了,沒準格里薩中尉的傷勢根本不要緊。」
「參謀長同志,剛剛給你打電話的人,不是說格里薩傷勢很嚴重嗎?」索科夫一開口,就直接撲滅了西多林心頭剛冒出來的那一絲希望,他不客氣地說:「我就是聽說格里薩傷勢嚴重,才命令衛生隊派人去接他的。」
說完,索科夫轉身對伊萬諾夫歉意地說:「副師長同志,我要和參謀長去衛生隊,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您了。」
「放心吧,師長同志。」伊萬諾夫大大咧咧地說:「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情,我會打電話到衛生隊向您匯報的。」
索科夫和西多林兩人來到衛生隊,正好遇上了傷員病房裡走出來的阿西婭。見到索科夫出現在這裡,阿西婭不禁一愣,隨後反問道:「米沙,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格里薩負傷了,我和參謀長是過來看望他的。」
「格里薩?!」阿西婭一臉茫然地回答說:「我認識格里薩,可這裡的傷員里沒有他啊。」
「他是不久前負傷的。」索科夫說話時,側著臉看了一眼身旁的西多林,見他微微點頭表示已經安排衛生隊去接人,才接著說道:「參謀長給衛生隊打了電話,讓你們派人去把他接回來。」
「等一下,我查一下記錄。」阿西婭走到靠在牆邊的一個木板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一個本子,翻看了幾頁後,點著頭說:「沒錯,我們的確接到了參謀長電話,已經派出六人小組,前往檔案大樓方向去接格里薩中尉了。」
「阿西婭。」西多林小心翼翼地問:「不知什麼時候能把格里薩中尉接過來?」
「這不好說,」阿西婭搖著頭說道:「畢竟這裡距離檔案大樓太遠,而且沿途的路又不好走,我估計最快要兩三個小時吧。」
「什麼,要兩三個小時?」西多林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格里薩中尉負了重傷,推延這麼長時間的話,還能救活嗎?」
「沒辦法,參謀長同志。」對於西多林的這種反應,阿西婭無奈地說:「檔案大樓離我們太遠了,他們那裡的傷員因為無法送回來,都只能直接送往捷爾任斯基工廠的臨時醫院。」
索科夫先在木板桌旁坐下後,招呼西多林:「參謀長同志,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著急也沒有用,還是坐在這裡等吧。」
兩人坐下後,西多林從兜里掏出一包香菸,朝索科夫遞過去:「師長同志,來支香菸吧。我只有德國煙,您就先湊合抽吧。」
「不准抽菸!」就在索科夫伸手想從西多林的煙盒裡抽一支煙出來時,一旁的阿西婭忽然厲聲說道:「這裡的空氣本來就不好,你們再一抽菸,會大量消耗有限的氧氣。」
「對不起,阿西婭同志。」西多林聽到阿西婭這麼說,連忙把煙重新塞進了兜里,向阿西婭道歉說:「都是我的錯,請不要責備師長。」阿西婭哼了一聲,轉身走進了傷員的病房。
「師長同志,」看到阿西婭離開,西多林壓低嗓門調侃索科夫:「我看你好像挺怕阿西婭的,她剛剛吼我們時,我好像看到你哆嗦一下。」
既然西多林發現自己剛剛的失態,索科夫只能幹笑兩聲,有些尷尬地說:「參謀長同志,這不叫怕老婆,這是尊重。您懂嗎,尊重!」
「我懂,我懂!」西多林強忍著笑意說道:「您一點都不怕老婆,只是尊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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