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新的戰術(2/2)
這個問題提出後,大家立即皺著眉頭開始思索起來。很快,伊萬諾夫就算出了答案:「我覺得最多五分鐘,我就能讓所有的戰士都進入射擊位置。」
「沒錯。」索科夫點點頭,說道:「如果我們的戰士等炮擊結束後,才離開自己的陣地,朝敵人的陣地前進。沒等他們接近陣地,敵人已經做好了一切戰鬥準備,我們的戰士再上去,就只能給他們當靶子打。」
經過索科夫這麼一解釋,包括伊萬諾夫在內的四名指揮員,都明白要在馬馬耶夫崗這裡作戰,以前的一些老戰術還必須進行調整。伊萬諾夫爽快地說:「師長同志,我明白了,那天明之後,等對岸的炮聲一響,我就命令部隊向敵人的陣地展開進攻。」
在司令部召開的軍事會議上,索科夫察覺到不管是崔可夫還是克雷洛夫,都沒有提到敵人的兵力部署情況,可能是因為時間太倉促,來不及派人去偵察的緣故。因此索科夫覺得在這方面,還有必要給伊萬諾夫他們瞧瞧警鐘:「還有,敵人的兵力部署情況如何,司令部方面似乎一點都不了解。」
斯塔爾恰苦著臉問道:「不了解敵人的兵力部署,那我們怎麼進攻?」
「據我估計,司令員會讓部隊在進攻前,派出一個營對敵人的防線進行偵察。」索科夫想到崔可夫在戰爭後期,最喜歡使用的戰術,就是派出一個偵察營,摸到敵人的陣地附近,實施火力偵察。敵人實力不強的話,就直接實施突破;如果敵人太強大,偵察機便就地轉入防禦,並向後方請求增援。「然後根據這個營的戰鬥進行情況,來判斷敵人的兵力部署。」
「見鬼,」伊萬諾夫是剛從近衛第一集團軍轉過來的,對崔可夫的作戰風格自然是一點都不了解,當他聽說崔可夫會派出偵察營,去試探敵人的火力和兵力部署時,不由發起了牢騷:「如果偵察的地段,正好趕上敵人集結有重兵,那不是白白地葬送了一個偵察營麼?而且,還會將我軍的進攻意圖暴露給敵人。」
「您說得沒錯,這種偵察方式的確是弊大於利。」對伊萬諾夫的這種說法,索科夫表示了贊同,但他也無奈地表示:「可是這次要實施的反擊實在太倉促了,我軍甚至連基本的偵察,都來不及進行,因此只能採用這種方式,來大致地了解敵人的兵力部署了。」
「副師長同志,」始終沒有說話的別爾金,此刻開口說道:「由於友軍在奧爾洛夫卡的北面,採取了積極的行動。德國人為了阻擋住他們的進攻,不讓友軍和城內的守軍會師,便把原來駐紮在馬馬耶夫崗附近的部隊,都調往了北面的奧爾洛夫卡。如今,我們對面的敵人是羅馬尼亞軍隊。」
「什麼,對面的敵人是羅馬尼亞軍?!」聽說自己所面對的敵人不是德國人,而是僕從國的羅馬尼亞軍時,帕普欽科中校不由兩眼放光:「師長同志,假如我們的對面真的是羅馬尼亞軍,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的部隊會輕易把他們打垮的。」
「帕普欽科中校,就算我們的對面是僕從國的軍隊,也不能輕敵。」索科夫為了防止對方因為輕敵,而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專門提醒帕普欽科:「帕普欽科中校,在前天的戰鬥中,我們的北崗遭到了羅馬尼亞軍的進攻。敵人衝上了我軍的陣地後,和我們的戰士展開了白刃戰,我親眼目睹了這一切。憑心而論,羅馬尼亞軍隊官兵的戰鬥意志還是非常強的,他們和我們的守軍就如同中世紀的戰士一樣,在寬達幾百米的陣地上拼刺刀。雖然我們最後擊退了他們的進攻,但北崗的守軍也幾乎傷亡殆盡。」
索科夫的這番話,讓帕普欽科不得不收起了對羅馬尼亞軍隊的輕視,他謹慎地說道:「真是沒想到,這些僕從國的軍隊居然也有勇氣和我們的戰士拼刺刀。看來我們在和他們作戰時,要保持足夠的警惕,不然很容易吃虧。」
「帕普欽科中校,」索科夫等帕普欽科說完後,善意地提醒對方說:「你們在進攻羅馬尼亞軍的陣地時,假如遭到他們機槍火力的攔截,千萬不要讓戰士們盲目地往前沖,而是應該立即建立幾個機槍陣地,來壓制敵人陣地上的火力點,掩護戰士們繼續進攻。」
如果是幾分鐘前,索科夫這麼說,沒準帕普欽科中校還會不以為然,但此刻他心裡很明白,這是索科夫在向自己傳授寶貴的戰場生存經驗,因此感激地說:「我明白了,師長同志,我絕對不會讓戰士們去做無謂的犧牲。」
索科夫抬手看了看表,見時間已經不早了,便對三位團長說:「團長同志們,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回各自的部隊去吧。趁著戰鬥打響還有五六個小時,抓緊時間好好休息。」
等三位團長都離開後,索科夫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他起身朝屋裡四處張望了一番,猛地想起自己回來這麼久,怎麼沒有看到師政委阿尼西莫夫呢?他連忙問伊萬諾夫:「副師長同志,政委呢?我怎麼沒有看到他在什麼地方?」
伊萬諾夫搖搖頭,回答說:「為了防止部隊在敵人的炮火打擊下損失嚴重,因此出發時,我和政委乘坐的不是同一條駁船。而且我剛下船,就接到了到司令部開會的通知,所以我也不清楚他如今在什麼地方。」
別爾金等兩人說完後,試探地問:「你們是說營級政委阿尼西莫夫吧?」
「沒錯沒錯,就是他。」索科夫和伊萬諾夫同時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問:「你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嗎?」
「知道!」別爾金使勁地點點頭,用肯定的語氣說道:「阿尼西莫夫政委在下船時,腿部被船上的鐵器劃傷了,流了不少的血。他來到這裡後,我看他的腿一直在流血,便帶他去衛生隊包紮。由於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看到他的傷勢不輕,而且人還很疲倦,便讓他先留在衛生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