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身份牌(2/2)
「可是,司令員同志,我們有烏木筒。」格里岑科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烏木筒,對索科夫說:「我們的個人信息都保存在這裡。」
「將軍同志,」索科夫語重心長地說:「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很多指戰員都覺得在隨身攜帶的烏木筒里,放進寫了個人信息的紙條,會給自己帶來不吉利,因此很多人的烏木筒里都是空的。我想問問大家,一旦某位戰士在戰場上犧牲,我們在收斂他的遺體時,發現他所攜帶的烏木筒里是空的,你們怎麼辨別他的身份?」
格里岑科有些不服氣地說:「我們可以請他的戰友或者同鄉,來辨認他的屍體,從而確認他的身份。」
「要是他的戰友或者同鄉,也在戰鬥中犧牲了,那該由誰來確認他的身份呢?」索科夫覺得在場的指揮員里,有不少人都有著和格里岑科少將一樣的心理,便趁熱打鐵地說:「無法辨別身份,按照規定,就只能把此人列入失蹤名單。大家都知道,被列入失蹤名單的指戰員,他們的家人是無法獲得撫恤金的,甚至還要忍受別人的白眼,難道你們想讓自己的家人,也遭到同樣的命運嗎?」
經索科夫這麼一說,格里岑科少將立即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連忙地圖向索科夫認錯:「對不起,司令員同志,我錯了。等會議一結束,我就立即安排人手去後勤部門領取身份牌。」
索科夫摘下了自己掛在脖子上的身份牌,對眾人講解說:「指揮員同志們,你們要佩戴的身份牌,是由兩張鋁合金薄板組成,分成主牌和副牌,主牌有一條24英寸鋁合金的長頸鏈,而副牌有一條4英寸的短頸鏈。
身份牌上可有自己所屬部隊的番號及本人姓名,如果在出現了傷亡,我們的醫護人員就可根據身份牌上的記載,很容易識別出傷者血型、亡者姓名,為快速救護傷員贏得時間,為準確辨別陣亡遺體提供依據。」
「司令員同志,我還有一個問題。」格里岑科少將好奇地問:「如果要證明指戰員的身份,一個牌子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分為主牌和副牌呢?」
「當有指戰員在戰鬥中犧牲後,他的戰友或醫護人員,就會把犧牲者的兩枚身份牌中的一枚放入死者嘴裡,另一枚隨死者衣物一同包裹,供善後人員根據身份牌上的記錄妥善處理。」
聽完索科夫的解釋後,在場的指揮員們都頓時恍然大悟,他們總算明白,為什麼索科夫會動用那麼的資源,來製作了一大批看起來沒有什麼用處的身份牌。如果真的每位指戰員都佩戴了身份牌,那麼他們在犧牲後,就可以通過這個身份牌,來證明自己的身份,避免被誤認為失蹤人員,從而背上不合理的罵名。
會議結束後,看著原本人頭攢動的教堂大廳,又重新變得空蕩蕩的,盧涅夫笑著對索科夫:「司令員同志,我想問問,你會向方面軍司令員建議,在全方面軍範圍內推行這種身份牌嗎?」
「暫時不會,我的軍事委員同志。」
「為什麼?」盧涅夫好奇地問。
「原因很簡單,大家都覺得身份牌這種東西,只有我們的敵人——德國人佩戴,讓他們也和德國人一樣,戴上這種狗牌,他們在心理上就會非常牴觸的。」索科夫向盧涅夫解釋說:「您剛剛也看到了,雖然我讓指戰員們佩戴狗牌的命令,已經下達了很久,但依舊有好幾個師的師長沒有派人領取。」
「剛剛他們聽完您的解釋,明白了種身份牌的重要性,都紛紛表示會儘快派人去領取。」
「希望如此吧。」索科夫不知道自己剛剛的那番話,有多少人是真正聽了進去,沒準很多人就算拿到了狗牌,也不會按照規定攜帶。他有些無奈地說:「我已經做了該作的事情,至於指戰員們是否願意服從我們的命令,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司令員同志,」薩梅科問道:「我們的司令部什麼時候向奧博揚方向轉移?」
「我們和第二梯隊一起出發。」索科夫慢吞吞地說:「估計最遲能在後天上午趕到奧博揚的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