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0章(2/2)
吃完早餐之後,索科夫直接去西多林和盧涅夫住的房間找兩人。誰知去了之後,卻發現盧涅夫躺在床上,旁邊除了西多林,還站著一名英軍的軍醫和一名翻譯。
德軍少校趕緊把索科夫所說的話,向將軍翻譯了一遍。聽完自己副官的翻譯,德國將軍走到了索科夫的面前,原地立正後,抬手敬了一個莊重的軍禮,並用友好的語氣說了一堆話。等德軍少校翻譯之後,索科夫才明白對方在說:「索科夫將軍,作為您的手下敗將,今年居然能在這裡遇到您,是我的榮幸,請您接受我對您的敬意!」
這時從索科夫的身邊駛過了兩輛吉普車,其中一輛車上坐著一名美軍中校。當車輛從索科夫身邊經過,他本能地看了一眼,等看清楚車上坐的是蘇聯將軍後,臉上不禁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科什金聽索科夫這麼說,沒有再問盧涅夫和西多林的事情,而是主動打開後車門,恭謹地請索科夫上車。
當兩輛吉普車來到了一個小鎮附近時,突然出現的憲兵攔住了車輛的去路。
當徒步行軍的德軍士兵從桶車旁經過時,大多數人都只是朝車裡的將軍瞥了一眼,但也有人停下腳步,向將軍敬禮。但坐在桶車裡的德國將軍,卻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根本沒有理睬那些向自己敬禮的部下。
沒等他做出最後的決定,就看到那名美軍上尉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他對科什金說道:「科什金,走,我們去見見盟友的軍官,看看他準備什麼時候讓我們通行。」
「你們這是做什麼?!」見自己的車被憲兵攔住了去路,科什金有些惱怒地吼道:「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是蒙哥馬利元帥請來的客人嗎?」
「司令員同志,你瞧見了吧。」科什金轉頭對索科夫氣呼呼地說:「美國人和德國人就像兩個老朋友似的在交談。」
「軍醫,」索科夫扭頭問那名英國的軍醫:「我的朋友怎麼了?」
「這個沒問題。」羅科索夫斯基說道:「不管怎麼說,這裡都是英國人的防區,就算我們都離開了,盧涅夫和西多林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證,你就放心吧。」
「那應該怎麼治療呢?」索科夫反問道。
德軍少校聽完將軍的話,再望著索科夫時,目光中充滿了驚恐的神情。隨後他來到了索科夫的面前,態度恭謹地用英語問道:「這位將軍先生,請問該如何稱呼您?」
索科夫向軍醫表示感謝之後,對盧涅夫和西多林說道:「我過來是叫你們一起返回防區的,沒想到軍事委員同志卻發了急病。我看這樣吧,參謀長留下來照顧他,我一個人先返回防區,免得部隊沒有人指揮。」
「中校,」索科夫來到了美軍中校的面前,禮貌地問道:「我準備返回自己的防區,卻被您的人攔住了去路。我想問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
「我去見見你們的團長,問問他,什麼時候可以讓我們通行!」索科夫說完,邁著大步就朝著桶車的方向走過去,而科什金和幾名警衛員也緊隨其後。
等索科夫和科什金都上車後,車輛就啟動了。跟在他們後面的吉普車裡,除了司機還有四名警衛員,都是負責保護索科夫安全的。
索科夫走到床邊,問躺在床上的盧涅夫:「軍事委員同志,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看到索科夫獨自一人從酒店裡走出來,科什金連忙迎上來,好奇地問:「司令員同志,怎麼只有你一個人,軍事委員和參謀長他們去什麼地方了?」
索科夫下車時,美軍上尉正好走到了面前。他看清楚索科夫肩章上的金星後,有些慌亂地問:「你們誰懂英語?」
而站在桶車旁的德國將軍,看清楚索科夫的面目之後,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隨即湊近他副官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軍事委員同志昨晚喝酒喝得太多,得了急病,參謀長留下來照顧他們。」索科夫對科什金說道:「如今部隊裡沒有人負責,我要儘快趕回司令部,你隨我一起回去。」
對索科夫的提議,西多林和盧涅夫兩人都很贊同,盧涅夫說道:「好吧,米沙,那你就先回去吧。雖說如今戰爭已經結束,但安全卻不能放鬆,我看就由科什金護送你回去吧。」
當桶車來到俘虜隊伍的前方時,就停了下來,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德軍少校,和站在路邊的一名美軍上尉打招呼。由於隔得太遠,索科夫聽不清楚他們是用德語還是英語進行交談。
「不知怎麼搞的,突然出現了腹痛和腹瀉的情況,我專門叫來了英國的軍醫,讓他為軍事委員同志診治。」
「腹部疼痛得厲害。」盧涅夫苦笑著回答說:「我估計是因為昨晚喝酒喝得太多了。」
「將軍先生,」雖說索科夫年輕,但他肩章上的三顆金星,卻讓英國的軍醫對他保持著應有的尊重:「您的朋友前段時間做過尾手術,而昨晚又過量地飲酒,從而導致腸道充血和腫脹,從而導致了腹痛和腹瀉的。」
索科夫聽後,有些納悶地反問道:「將軍閣下,您去過蘇聯?」
「是的,索科夫將軍。」德國將軍畢恭畢敬地說:「我所在的部隊曾經在庫爾斯克與您打過仗,在此之前,我們始終保持著不敗的記錄,但誰知這個記錄卻被您所打破了。」
索科夫並沒有興趣知道對方部隊的番號,畢竟對方是在向美軍投降,而不是向自己。他調侃地說:「將軍閣下,若是您的部隊向我投降,沒準我還能讓您享受戰俘應有的待遇。既然你們選擇了向美軍投降,那我就祝你們好運了!」
索科夫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向英美軍隊投降的德軍部隊有幾百萬人,後來有上百萬人死在了英美建立的萊茵大營里。他不清楚這名德國將軍帶著部隊向美軍投降後,他們能有多少人能活著離開戰俘營。
而德國將軍聽索科夫這麼說,卻苦笑著說:「索科夫將軍,這真是太遺憾了,假如我知道您的部隊就在附近,沒準我會命令他們向您投降。但現在已經我們決定向盟軍投降,那只能向他們交出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