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5章(2/2)
「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去你的部隊視察。」誰知羅科索夫斯基卻說道:「我接到了蒙哥馬利元帥打來的電話,邀請我前往威斯馬與他會面,我想叫你一起去。」
得知是去見蒙哥馬利,而不是那位根本沒有名氣的威爾遜將軍,索科夫頓時來了興趣:「元帥同志,不知您打算什麼時候去威斯馬,我願意跟著您去見蒙哥馬利元帥。」
「我中午兩點左右,會經過你們的防區,並從你們和友軍所搭建的浮橋渡過易北河,前往威斯馬與蒙哥馬利元帥見面。」
下午兩點,索科夫帶著軍事委員盧涅夫、參謀長西多林站在易北河上的浮橋東面,靜靜地等待著羅科索夫斯基的到來。
而此時羅科索夫斯基乘坐的吉普車,正穿過一片森林。坐在後排的羅科索夫斯基,忽然看到前面的道路上擠滿了軍人,看著他們的軍裝,他的心裡咯噔一下,是德國人!於是手本能地伸向了腰間,準備拔槍和對方作戰。但下一刻,他意識到戰爭已經結束,自己所看到的這些德國官兵,不過是在自己部下押送的一群戰俘。
好在他是獨自一人坐在後排,沒有人發現他的驚慌失措。不過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他原本伸向腰間的手,直接伸進了褲兜,從裡面掏出了一包香菸,抽出一支叼在了嘴上,卻沒有立即點燃。
前方押運俘虜的戰士們,看到一長溜吉普車駛過來,立即意識到來了大人物,趕緊把走在路中間的德軍俘虜往兩邊驅趕,為駛過來的車隊讓出一條通道。
被驅趕到道路兩側的德軍俘虜,望著吉普車裡坐著的羅科索夫斯基,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他們還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上,看到蘇軍的元帥。而更多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之後,就把目光移開,臉上繼續保持著麻木不仁的表情。
由於德軍俘虜的人數太多,就算押送的戰士在不停地驅趕,但羅科索夫斯基的車隊還是被攔住了。
見車隊停下,一名少校軍官連忙小跑著來到了羅科索夫斯基的車旁,抬手敬禮後說道:「您好,蘇聯元帥同志!」
羅科索夫斯基抬手還禮後,反問道:「你們是哪部分的?」
「報告元帥同志,我們是近衛步兵第120師339團的。」少校回答說:「正奉命將這些投降的德國人,送往幾公里外的戰俘營。」
「近衛第120師,這麼說是第48集團軍的部隊嘍。」
「是的,元帥同志。」少校回答說:「我們的確是第48集團軍的部隊。」
「這裡一共有多少俘虜啊?」
「有五千多人。」
「五千多人,人數可真不少啊。」羅科索夫斯基繼續問道:「他們是主動投降的,還是經過戰鬥之後,放下武器向你們投降的?」
「是主動投降的,元帥同志。」少校回答說:「從昨天開始,原本和我們作戰的德國人,都停止了抵抗,並成建制地放下武器,向我們投降。我們營是奉命將這些敵人,送到幾公里外新修的戰俘營。」
「他們老實嗎?」羅科索夫斯基望著從身邊經過的德軍官兵,板著臉問道:「有沒有反抗或者試圖逃跑的?」
「沒有,元帥同志,他們都很老實。」少校向羅科索夫斯基解釋說:「我們營如今只有三百多人,卻要押運五千多戰俘,平均每人要看管二十名俘虜。但他們很老實,沒人想逃跑,我們讓他們出發,他們就出發;讓他們停下,他們就停下,聽話得很。」
羅科索夫斯基聽後點點頭,說道:「假如他們真的老老實實倒也罷了,要是遇到想逃跑的,想煽動叛亂的,就千萬別客氣,有多少殺多少,以儆效尤。明白嗎?」
「明白,元帥同志。」那名少校忽然出人意料地說:「不瞞您說,我也曾經做過德國人的俘虜,我們在他們的押運下,前往戰俘營的途中,要是有誰倒下或試圖離隊,都會換來德國人的一顆子彈,我有不少的戰友就是這樣死在德國人的手裡。」
羅科索夫斯基知道索科夫的部下里,有相當部分是來自戰俘營,這些曾經做過德國人俘虜的指戰員們,對德國人有著刻骨的仇恨,把押送俘虜的任務交給他們,無疑是最合適的。他微微頷首說道:「少校,我知道你和德國人之間有著深仇大恨,但如今戰爭已經結束,德國人也宣布無條件投降了。這些德軍戰俘恐怕關押幾個月,就會被陸續釋放,如果他們沒有什麼過火的行為,還是別採取過於嚴厲的措施。」
聽羅科索夫斯基這麼說,少校的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元帥同志,我只是奉命將俘虜送往戰俘營,除非他們自己在押送過程中作死,想逃跑或者想叛亂,否則我們是不會對他們做什麼的。」
「那負責看管戰俘營的指揮員呢?」羅科索夫斯基想起了索科夫曾經給自己提過的一件事:「你們要去的戰俘營,負責人是誰?」
「是加夫里洛夫少校。」少校不假思索地回答說:「他原來是布列斯特要塞里的步兵第44團的團長,後來要塞失守後,他在要塞里與德國人戰鬥了一個月,直到負傷被俘。在德國人的戰俘營里被關押幾年後,他留下了殘疾,被司令員同志從戰俘營里解救出來之後,被任命為戰俘營的負責人。不過我據我所知,他基本都是按照條令辦事,很少對戰俘營里的德國人下死手。也就是說,他管轄的戰俘營里,德軍戰俘都能享受到應有的戰俘待遇。」
「哦,加夫里洛夫少校。」羅科索夫斯基把這個名字重複一遍後,說道:「我好像聽米沙提起過此事,說他是一個了不起的英雄,假如當初他指揮的部隊人數再多一點,武器彈藥和各種物資再充沛一些,沒準能在布列斯特要塞里堅守更長的時間。」
「元帥同志,」住在副駕駛位置的副官扭頭對羅科索夫斯基說道:「道路已經疏通,我們可以繼續前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