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3章(2/2)
但下一刻,他就低頭把喝進去都吐了出來,嘴裡還罵道:「該死的,水壺裡怎麼裝的是酒?」因為過於激動,他忘記掩飾自己的身份,居然用德語說出了這句話。
正在與中尉聊天的老人,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他盯著兩人,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你們,你們是德國人?」
沒等老人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腹部傳來的一陣劇痛。
他低頭一看,不久前和自己談笑風生的中尉,一隻手抓住自己的肩膀,而另一手把一把匕首捅進了自己的腹部。
中尉見老人並沒有立即死去,便拔出匕首,又狠狠地捅了幾下。直到老人失去了生命的症狀,他才鬆開手,聽任對方的屍體倒在地上。然後他彎下腰,把沾滿血跡的匕首,在老人的衣服上擦了擦。
上尉把手裡的水壺往地上一扔,轉頭沖剛擦完匕首血跡的中尉使了個眼色。
中尉見狀點點頭,隨後把右手高高舉過頭頂,使勁地揮舞了幾下。
隨著信號的發出,停在旁邊的卡車啟動了,載著一車穿蘇軍軍服的士兵,沿著公路朝前緩緩駛去。
過了沒多久,森林裡又駛出一輛三輪摩托車,上面坐著穿德軍軍服的士兵。接著,又是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摩托車,以及更多的摩托車駛出了森林,跟在前面的卡車緩緩前行。
森林邊緣所發生的一切,被趴在斜坡上的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一名偵察兵開始數了起來:「一輛、兩輛、三輛……十一輛、十二輛。見鬼,怎麼還有裝甲車和卡車呢?」
當斯塔夫斯基看到那名老人被德軍殺害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他很快就感覺自己的腸胃裡開始翻江倒海,慌忙爬起身,彎腰跑到了斜坡的另一側,劇烈地嘔吐起來。
少尉見到斯塔夫斯基這種情況,知道他是被剛剛的一幕嚇壞了,連忙彎腰來到他的身邊,取下腰間的一個酒壺遞過去,嘴裡說道:「斯塔夫斯基同志,喝一點吧,能緩解您緊張的心情。」
斯塔夫斯基向少尉道謝後,接過了他手裡的酒壺,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然後喘了幾口粗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少尉同志,我是不是太差勁了,隔那麼遠,看到一個死人,都會被嚇得驚慌失措。」
「斯塔夫斯基同志!」少尉安慰他說:「第一次見到屍體,害怕是很正常的。等以後您在前線待的時間長了,就不會害怕了。」
兩人坐在斜坡上休息了一會兒,少尉準備轉身返回坡頂時,斯塔夫斯基此刻已經克服了心中的恐懼,主動說道:「少尉同志,我和您一起上去吧。」
「斯塔夫斯基同志!」少尉見到斯塔夫斯基的臉色依舊煞白,便勸說道:「我們很快就會下來的,您就不用跟著我來回跑了,還是坐在這裡休息吧。」
斯塔夫斯基正想再說兩句時,卻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循聲朝斜坡下望去,只見一名大尉正朝著自己跑過來。
很快,大尉就來到了斯塔夫斯基的面前,抬手敬禮後,客氣地問:「請問您是《真理報》的斯塔夫斯基同志嗎?」
「是的,我是斯塔夫斯基。」斯塔夫斯基望著面前這位陌生的大尉,試探地問:「請問您是…?」
「斯塔夫斯基同志,我來給您介紹一下。」旁邊還沒有離開的少尉,連忙搶先向斯塔夫斯基介紹說:「這位是我們一營營長葉菲姆大尉。營長同志,這位就是斯塔夫斯基同志。」他後面的話,是對葉菲姆大尉說的。
「您好,葉菲姆大尉!」斯塔夫斯基握住了葉菲姆大尉的手,使勁地搖晃了兩下,小心翼翼地問:「不知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斯塔夫斯基同志,我是奉命帶您回去的。」葉菲姆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他擔心斯塔夫斯基不願意跟著自己回去,還特意強調說:「是旅長索科夫中校擔心您會遭遇危險,專門給我下了一道死命令,讓我務必帶您回居民點。」
葉菲姆原以為自己要勸說斯塔夫斯基回去,需要費一番唇舌,誰知他的話音剛落,斯塔夫斯基就出人意料地點點頭,說道:「好吧,大尉同志,我跟您回居民點。」
看到斯塔夫斯基轉身朝斜坡下走去,葉菲姆連忙一把抓住了少尉,低聲問道:「少尉,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少尉看了一眼正往坡下走去的斯塔夫斯基,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向葉菲姆小聲地匯報了一遍。
葉菲姆聽完,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了左手的掌心裡,咬牙切齒地說:「這是德國人欠下的另一筆血債,我們早晚會向他們討回來的。對了,少尉,那股敵人如今在什麼地方?」
少尉帶著葉菲姆來到斜坡頂部,指著遠處沿著土路前行的德軍部隊,說道:「營長同志,您瞧,德國人正沿著道路朝我們這裡而來。最多再過一刻鐘,他們就會到達我們所在的位置。」
「我們立即返回居民點,做好戰鬥準備。」
就這樣,偵察小組的成員跟著葉菲姆乘坐摩托車返回了居民點。
走進自己的臨時指揮所之後,葉菲姆立即接通了旅指揮部的電話,向索科夫報告自己看到的敵情:「旅長同志,我是葉菲姆大尉,我有重要的軍情要向您匯報。」
「說吧,大尉同志。」索科夫說道:「你的偵察兵,都看到了一些什麼?」
「敵人出動了八輛裝甲車、十五輛裝甲車,以及十二輛三輪摩托車,這些車輛滿載著士兵,正沿著公路朝居民點而來。」
「大尉同志,消息可靠嗎?」
「當然可靠,旅長同志。」葉菲姆信誓旦旦地說:「這些都是我追趕斯塔夫斯基同志時,在偵察兵潛伏觀察敵情的斜坡上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