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2章(2/2)
能在阿爾巴特大街上擺攤畫畫的人,通常都有幾把刷子,畫一副這樣的人物素描,還不是手拿把掐,索科夫點著頭連聲說:「不錯不錯,畫家巧妙地運用光影對比,突出了你的臉部特徵,又以柔和的筆調描繪出你服飾的輕盈與飄逸。畫面中的線條流暢而富有節奏感,無論是髮絲的輕柔飄逸,還是衣物的褶皺紋理,都細緻入微地表現出來,畫得真是太棒了。」
女畫家聽到索科夫的誇獎,臉上不禁露出了會心的微笑。作為一名畫家,自己的作品能得到他人的誇獎,就是對她最大的肯定。
索科夫帶著安娜離開阿爾巴特大街,回到自己的車裡之後,試探地問:「安娜,你接下來想去什麼地方?」
「你不是同意讓我今晚去你的家嗎?」安娜望著索科夫,有些不悅地問道:「難道你改主意了?」
「安娜,你誤會了。」索科夫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我就是擔心你改主意,不願意去我那裡,所以我特意問了一句。」
途中,安娜好奇地問:「米沙,如今的人看書,大多數都是通過電腦或者手機,買實體書的人很少。你怎麼想起要買舊書呢?」
「網上的書是挺齊全的,」索科夫開口說道:「不過有些幾十年前出版的老書,在網上根本搜不到。」
「哦,原來是這樣啊。」安娜說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舊書,我倒可以給你想想辦法。」說完,從包里掏出了手機,「我先打個電話問問,看能否找到舊書。」
索科夫一邊開車,一邊聽安娜打電話:「喂,是柳芭嗎?我是安娜。……你家的房子賣出去了?……你在什麼地方,你家的老房子?……好的,我知道了,我大概半小時以後到你那兒。」
掛斷電話之後,安娜用手指著前方對索科夫說:「米沙,前面的十字路口右轉,然後一直開下去。」
索科夫好奇地問安娜:「安娜,我剛剛聽你打電話時,問別人的房子是否賣出去了。你是準備買下來嗎?」
「米沙,你誤會了,我一個打工的,哪裡有錢買房子。」安娜搖著頭說:「我朋友的父親,以前是大學的教授,家裡有很多書。如今他去世了,我朋友打算把這套房子賣掉。而她父親留下的那些書,就成了累贅,打算全部扔掉。待會兒我帶你過去時,你看有沒有想要的書,如果有,就直接拿回家。」
得知安娜能幫自己找到舊書,索科夫不由喜出望外。如果真的是老教授留下的書,想必裡面肯定有不少自己想要的書。心裡這麼想著,車速就不免有些快。
誰知剛轉過十字路口,就聽到後面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響了一下就停止了,表示讓靠邊停車。
索科夫暗罵一聲倒霉,連忙把車靠邊停下。
車剛停穩,一輛車頂閃著紅藍雙色爆燈的警車,就從車旁駛過,穩穩地停在了前方不遠處的位置。
看清楚車頂燈的顏色,索科夫的心裡頓時踏實多了。交警的車頂燈是一紅一藍,警察的警車車頂燈是雙藍色的。此刻是紅藍雙色爆燈,表明來的是交警,而不是警察,自己應該只是違章,而不是遇到了攔路敲詐的黑警。
警車的車門打開,從裡面下來了一名警察,他戴著的大檐帽帽圈是灰色的,這是交警專用的警帽。
他來到索科夫的車旁,抬手敬禮後,客氣地說:「先生,請出示你的駕駛執照。」
索科夫連忙掏出駕駛證遞了過去。
交警查看完駕駛證之後,說道:「先生,你剛剛超速,要罰款兩百盧布。如果你選擇去銀行繳納罰款,我現在就給你出具罰單。如果現在就繳,我就不開罰單了。」
索科夫又不是第一天來俄羅斯,自然懂得各種潛規則。如果讓對方開出了罰單,那麼自己的記錄里就會留下污點,明年續簽簽證時,就有可能因為交通違章而被拒簽,於是他果斷地選擇了直接繳款給對方的方式,免得留下不好的記錄。
交警把索科夫繳納的罰款放進口袋之後,說了一句:「祝你好運!」隨後轉身回了自己的警車,駕車離開。
等交警駕車離開,索科夫重新啟動了車輛。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安娜連忙提醒他:「米沙,別著急,慢慢開。我的朋友在她家裡等著我們呢,你不用著急。」
「嗯,我知道了。」索科夫剛剛是太激動了,所以不小心超速。此刻他的心情已經平復,自然不會再出現違章的情況。
眼看著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索科夫試探地問:「安娜,我們去別人家裡,就空著手去嗎,是不是應該買點禮物?」
「你不提醒,我都差點忘記了。」安娜指著前方對索科夫說:「米沙,前面的麥當勞旁邊,就有一家花店,我去給柳芭買一束花。」
索科夫把車停在麥當勞的旁邊,對安娜說道:「安娜,我在這裡等你,你去買花吧。」
安娜下車離開之後,索科夫拿出手機,在網上搜索蘇聯的歷史。要知道,他雖然對衛國戰爭的歷史非常了解,但從1946年到1991年這段歷史,所知道的卻是非常有限。
首先看到的一個帖子,題目寫著《戰後初期蘇聯糧食危機原因探析(1945—1953)》。索科夫頓時有了興趣,他記得自己是從1946年回到現在的,當年是否真的發生過大饑荒,看從這個帖子裡能否找到理想的答案。
剛點開帖子,沒等索科夫細看,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先生!」
索科夫扭頭一看,原來是一位染著紅頭髮,穿著性感吊帶、低腰牛仔熱褲的年輕姑娘,正趴在副駕駛一側的車窗上,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柔聲問道:「先生,有沒有興趣交流一下,價格很便宜的。」
索科夫見狀,心想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失足女吧,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們。連忙擺擺手,說:「謝謝,不需要!」
「先生,價格真的不貴。」紅髮姑娘打著手勢說道:「只要250歐元。」
250,你才是250,你全家才是250。索科夫在心裡把紅髮姑娘罵了幾句之後,繼續搖著頭說:「謝謝,不需要!」
見索科夫不為所動,紅髮姑娘站起身,嘴裡嘀咕了幾句索科夫聽不懂的俚語,轉身走開了。
紅髮姑娘剛走開,安娜就打開車門坐了進來,手裡還捧著一束香水百合。她望著遠去的紅髮姑娘,好奇地問:「米沙,那是誰,你的朋友嗎?」
「不是。」索科夫搖搖頭:「只是一個問路的。」